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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源,星空,都别大意。”
心梦神帝声音再度响起:“深渊魔君虽死,但深渊祭坛尚在。”
“你们先退后,等我先将深渊祭坛彻底摧毁。”
按道理,云景神帝燃祭自身、深渊魔君战死,只剩下深渊祭坛,已无...
暴雨如注,山道泥泞。
那封由山谷寄出的《女子十问》讲义,在第三日清晨终于抵达东川城外。
它被卷在竹筒中,裹着油布,藏于一位游方郎中的药箱夹层。
押送它的“火种教师”
是个哑女,左耳缺了一角,那是旧律“妇人不得言政”
时被官差割去的印记。
她一路靠手势与笔谈通行,沿途借宿寺庙、茶棚、渔家,每至一地,便悄悄将《女子十问》抄录数份,塞进妇人洗衣的木盆下、灶台柴堆里、孩童书包中。
当她踏入东川城门时,天尚未亮。
城门口已有十几个女人蹲守,都是听闻消息赶来接应的村妇。
她们不识字,却记得那句口耳相传的话:“有个叫小满的姐姐说,我们不是谁的附属,是自己名字的主人。”
哑女交出竹筒,指尖微颤。
接过的人是个盲眼绣娘,她将讲义贴身藏好,转身便往女子堂方向去。
身后,一群妇女默默跟上,有的抱着孩子,有的拄着拐杖,脚步轻却坚定,像春汛前悄然上涨的溪流。
而此时的女子堂,已被团团围住。
三十余名官差手持铁链、皮鞭,县令亲坐堂前高椅,身后立着两名黑袍密探??那是朝廷直属的“禁语司”
特使,专为镇压“悖逆思想”
而来。
门窗尽锁,学堂内三十七名女学生盘膝而坐,背脊挺直,手中紧握炭笔与纸册。
小满站在讲坛上,发丝散乱却目光如炬,胸前别着一朵早已褪色的纸忍冬花。
“你们聚众传阅禁书,蛊惑民心,罪证确凿!”
县令拍案怒喝,“即刻解散,交出首犯,否则以谋逆论处!”
小满冷笑一声,举起手中《女子十问》,朗声道:
>“若识字是罪,那请先剜去天下所有眼睛!”
>“若提问是逆,那请先堵住人间每一寸呼吸!”
>“你们可以烧掉这本书,可你们烧得尽千万颗不肯沉默的心吗?”
话音未落,门外忽然传来整齐的脚步声。
不是官差,不是兵卒,是一群母亲,一群妻子,一群女儿。
她们手拉着手,肩并着肩,从街巷深处走来,从田埂水渠走来,从灶台与摇篮之间走来。
有人捧着陶碗,里面盛着刚磨好的墨汁;有人抱着破旧账本,上面记着家中男丁被征赋的明细;还有一个老妪,手里托着一块焦黑木牌,上面依稀可见“招娣”
二字??那是她夭折孙女的灵牌。
她们没有呐喊,只是静静站在门外,一人递过一张纸。
那是她们连夜抄写的《女子十问》,字迹歪斜,墨迹斑驳,有的用锅灰调水写成,有的以血代墨,但每一行都清晰可辨。
一张张纸如雪片般从窗缝塞入,从门底滑进,从瓦隙飘落。
女子堂内,学生们低头读着,泪水滴在纸上,晕开了字迹,却让那些问题愈发清晰:
**“为何女子不能科考?”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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