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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抓着路回衣襟，那双明亮净澈的眼睛闭着，睫毛时而颤抖一下，是被欺负得狠了，显出了一种纯净的无辜。

路回看着这一切。

他的心跳极快，手表多次发出预警的震动，他毫不顾忌。

甚至想把人弄醒，再来。

但又……舍不得。

最后他把明照临用被子裹好，自己去洗手间随便解决了一下，然后重新回到床上，把对方抱进怀里。

他不确定能在这个世界待多久，但这时心中已经萌生出了无尽的不舍——还有铺天盖地的嫉妒。

他在嫉妒那个真正的路回，嫉妒到整颗心都要被吞噬的地步。

认识明照临的时候，他就知道，对方心中还藏着一个人。

他们在一起经历了很多事，度过了几年疯狂又浪漫的日子，但他知道，明照临心中的那个人一直都在。

真正看到“路回”

的脸，他就懂了，气质性格相差甚远，但他们有着相似的一张脸。

这就是原因吗？是最开始明照临来到他身边的原因？

然后呢？照临发现了他们根本不是同一个人，就离开了吗？

他眸子里氤氲的东西极多，晦暗不明。

很多事情他不知道原因，但无所谓，离开明照临的这段时间，他彻底想明白了一件事：

替身也没关系，什么都没关系，甚至他愿意永远扮演另一个人，他愿意的。

只要明照临在他身边就好了。

男人在明照临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对方在睡梦中对他的接触仍然习惯，往他的怀里缩了缩，继续安然睡去。

生物钟使然，路回在六点一刻准时醒来。

他猛然睁开眼。

明照临还在他怀里，枕着他的手臂，环着他的腰。

明照临穿的是件真丝睡衣，露出胸口大片的皮肤，而那上面，有着深深浅浅的各种印记，彰显着浩瀚如深海般的占有欲。

太多了。

路回呼吸一窒。

一些记忆突兀且毫无征兆地闯进他的脑海，是他们的……前一晚。

面无表情的脸陡然变得危险，眸子中渗出血色，手腕上的智能腕表又开始震动。

怀里，明照临像是感受到了什么，颤抖了两下。

路回深呼吸，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努力保持理智，安抚了明照临。

接着轻手轻脚下床，走进了洗手间。

他狠狠一拳砸到了洗手台前的镜子上。

镜子瞬间变得四分五裂。

无数个碎片中，映照着路回杀意四溢的脸。

“路衍，你敢！”

他冷声说，直视着镜子里的自己，杀意就像极寒之地的飞雪，猛然间扩散开来。

像是在透过镜子和什么人对话一般，过了几秒钟，他慢条斯理地说：“那些过去照临根本不记得。

他不记得，那就等同于没有发生过。

照临为什么选中你，看到我的脸，你也应该清楚了。”

又是半晌，他牵起嘴角冷冷地笑了笑，阴翳地说：“放心，不会有那个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