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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川在申屠锋和聂禁之间画了条横线,又在线上打了个问号。
以后边走边看吧,他心想。
半巴掌大小的笔记本写了两页,有些内容还没写全——那座关于深山里的废弃实验室。
到目前为止,奚川对这个实验室的兴趣远高于这些人。
然而说是这么说的,他的思绪会在此刻夜深人静时飘散,又往申屠锋身上去了。
申屠锋除去那张横行霸道的脸以外,其他方面也并不好相处,但他却伪装得很好。
奚川晃晃头,试图把申屠锋从自己脑袋里踢出去。
然而眼睛一偏,他意外对上了陆必争的视线。
奚川:“……”
陆必争在看奚川,应该说是偷看。
可他此刻却没有被抓了现行的窘迫,坦然若之地翻身,背对奚川继续装睡。
奚川不明所以地眨眨眼。
对了,他心想,申屠锋是异种,他是什么物种?看不太出来呢。
“去我睡觉的地方。”
陆必争起得很早,天没亮就醒了,他若有所思地盯着对面的空床——奚川不见了,大概是出去了,比猫的动静还小。
在这间所谓的寝室中,可以无忧无虑吃完就睡的,也只有捷奇了。
陆必争拿上自己的脸盆出门,洗浴室在走廊尽头,是公共的,他打算先去洗个脸。
昨晚后半夜,温度低至零下,外面下雪了,很快又融化,雪没积起来。
走廊的地上有一滩水,结冰了,踩上去很滑,冰上有只死老鼠,尾巴被冻住了,陆必争嫌弃地看一眼,他不喜欢吃老鼠肉。
再抬起头,奚川正好从洗浴室出来,他们轻飘飘地对视一瞬。
“早上好。”
陆必争说。
“早。”
奚川点头回应。
他看上去刚洗了澡,可身上没有一点热气,发梢有些湿,几滴水珠挂在上面,好像随时都要落下来的样子。
奚川穿得单薄,一件白色衬衫,扣子没系好,领口微微敞开。
他的皮肤很白,哪怕在这样暗不见光的环境下,陆必争只看一眼,似乎就能透过这层皮肤看见埋在下面的细小血管,还有从左耳下开始到肩颈位置,那几条显得尤为突兀的肌肉绷带。
“怎么了?”
陆必争点了点自己的脖颈,示意奚川,“你受伤了吗?”
奚川含糊不清地嗯一声,说没事。
他刚换了新绷带,还没完全融合皮肤,这会儿看着有点明显。
并且蝴蝶长时间不见光,它生气了,奚川哄了好久才没让它继续刺咬自己的皮肉。
才刚消停点,陆必争一提起来,奚川又觉得痒了。
他抬手挠了挠,不算自然地把领口往里拢一点。
“我洗漱,”
陆必争没话找话地说道,“捷奇还没醒。”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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