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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章 生变（第3页）

秋日的傍晚一改午后的温暖带上了些许凉意。

祁自言轻快的脚步在见到镇上的一切时戛然而止。

街上摊位残破不堪，店铺门大开，歪歪斜斜，商品洒落一地，空气终若有若无的黑雾弥漫。

橘子、苹果等被压碎在地上，店铺里的糖水也全被打翻了。

甜味，水果香与空气中充满铁锈味的血气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令人反胃的腥腻气味。

尸体横斜，祁自言在其中看见了不少熟悉的身影——三太奶奶、二爷。

平时里，街坊邻里的关怀历历在目，如今却都成了地上不会说话的尸体。

一条明黄色丝带闯入祁自言的视线，那是囡囡今天才戴上的头绳。

哪里还顾得上手中的野菜，祁自言飞奔而去，颤抖着抱起地上的小人。

“囡囡，你醒醒啊，不要逗姐姐。

今日你生辰，姐姐准备了花环，不是说好了要当最可爱的花仙子吗？”

祁自言的呼唤注定不会收到回应了。

下午出去时还活蹦乱跳玩的囡囡如今紧闭双眼，脸上黑色的线条蔓延，表情是极致的惊恐，乖巧的面容有些扭曲。

她的胸口被洞穿，血似乎已经流尽了，红色染透了原本的杏色新衣。

囡囡最爱漂亮了，要是知道自己现在这个样子一定会哭出来的。

祁自言感觉她的手紧握着，小心掰开，里面是自己在囡囡玩过家家时偷偷塞给她的糖。

“囡囡，今日你生辰，姐姐给你买糖吃，千万不要告诉父亲哦，这是我们两个的秘密。

来，拉钩钩。”

祁自言抱起囡囡，在街上寻找可能还存活着的人。

九十六个人，九十六具尸体，无一人幸免。

一条街上，除了祁自言，一个活着的生物都没有。

心中的绝望愈发扩大，祁自言强迫自己不去关注沿路的尸体，抱着囡囡直奔阿宝叔家。

夜色降临，黑色的雾气仿佛完全融入了空气中，无处不在。

在祁自言没有留意到的地方，空气中的黑雾一直在尝试侵蚀她，却被她无意识的护身灵力消解了。

临近时，祁自言瞧见一只黑红色的兽类身影，从阿宝叔家窜出去，不见踪迹。

门是关着的，不见旺财踪影。

心怀忐忑慢慢推开木门，入眼是撒了一地的汤水，阿婶倒在地上，胸口被洞穿，鲜血咕咕直流，脸上也有着与街上其他人一样的黑色的线条，只是明显要浅很多。

眼神已经有些涣散的阿婶似乎看见了祁自言，用力抬起身子，情绪激动，一把抓住她的裤脚：“小祁，有……有怪物，快，快跑！”

说完她的手渐渐松开，无力的垂下，没有了气息。

祁自言撕下衣服，尝试包扎洞口，却怎么也止不住血。

她能感受到阿婶的体温在一点点流失，自己却怎么也抓不住那消逝的温暖。

祁自言轻轻放下阿婶，将屋中找了遍，不见阿宝叔身影。

“现在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阿宝叔今天说下午要去滩上除草，说不定没事，对就是这样，对……”

她这样安慰自己。

重新有了希望，祁自言再次出发。

靠近滩上，她远远就瞧见了阿宝叔。

“阿宝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