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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淮音轻轻闭了闭眼,长睫微微颤动。
nbsp;nbsp;nbsp;nbsp;再睁开时,她眸中一片平静,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彷佛一尊雕像,冰冷,孤寂。
nbsp;nbsp;nbsp;nbsp;长夜中,有一声低到几乎听不见的叹息:“终究……还是无用。”
nbsp;nbsp;nbsp;nbsp;——
nbsp;nbsp;nbsp;nbsp;天光渐起,“吱呀——”
酒摊老板打着哈欠推开门,一眼就瞅见了桌上的空碗中放着一锭银子。
nbsp;nbsp;nbsp;nbsp;人不知什么时候离开的,上面的那坛酒也不见了。
老板也不在意,毕竟这银子能买下几十坛酒了。
nbsp;nbsp;nbsp;nbsp;谢清棋睁开眼时已是正午,恍然间还以为回到了她刚来这个世界的那天。
看着昨夜剩下的半坛酒,她太阳穴后知后觉地痛了起来。
nbsp;nbsp;nbsp;nbsp;“世子,喝点醒酒汤吧。”
竹月进来,轻轻放下碗。
nbsp;nbsp;nbsp;nbsp;“辛苦了,你先去休息吧。”
谢清棋自知酒量不好,昨晚拎着酒坛回家后才敢放开了喝,只怕竹月整晚没睡,一直看顾着她呢。
nbsp;nbsp;nbsp;nbsp;正当谢清棋打算去燕府时,有人来通禀说文璐想要见她。
nbsp;nbsp;nbsp;nbsp;谢清棋看着眼前双眼红肿、哭成泪人的文璐,有些不知所措,忙说道:“你别哭了,有什么事直接说嘛,让旁人看到还以为我欺负了你,我名声本来就不怎么样……”
nbsp;nbsp;nbsp;nbsp;一想到文璐是红着眼来找她的,谢清棋宿醉的头更大了。
nbsp;nbsp;nbsp;nbsp;文璐抽泣着说道:“昨晚我无意间听到父亲和姨娘争吵,得知……”
她哭得更厉害了,费力说出:“得知我母亲的死跟我爹有关。”
nbsp;nbsp;nbsp;nbsp;谢清棋愣在原地,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nbsp;nbsp;nbsp;nbsp;于情于理,这种时候她都应该安慰一下对方,可是她不知道说什么,更不知道文璐为什么来找她说这件事。
nbsp;nbsp;nbsp;nbsp;两人仅有数面之缘,之前文璐还一直怀疑是她杀了阿音,她们之间唯一的一点交情应该就是上次她给了文璐一些药。
仅凭这点就来找她……也太牵强了些。
nbsp;nbsp;nbsp;nbsp;而且,这样大的伤痛,岂是她几句轻描淡写的安慰能抚平的?
nbsp;nbsp;nbsp;nbsp;谢清棋无言,帮她倒了杯水,递过去。
nbsp;nbsp;nbsp;nbsp;又过了会儿,文璐尽力冷静了下来,声音有些沙哑:“抱歉,我来找你本意不是这个的。”
nbsp;nbsp;nbsp;nbsp;她昨晚已经哭了一整晚,想了一整晚,最后发现除了黎淮音她根本没其他朋友,竟然只能来找谢清棋。
nbsp;nbsp;nbsp;nbsp;文璐缓缓开口:“我知道你喜欢那位燕小姐,今天来找你是想说……我还听到了一些关于这次殿试的事情。”
nbsp;nbsp;nbsp;nbsp;谢清棋听完后重重地捶在桌子上,咬牙道:“原来是这个老东西!”
nbsp;nbsp;nbsp;nbsp;骂完后她意识到文璐还在这里,当面骂别人爹……谢清棋表情有些尴尬。
nbsp;nbsp;nbsp;nbsp;“没关系的,我心里已经不认他这个爹了。”
文璐苦笑,“如果可以,我也很想骂他。”
nbsp;nbsp;nbsp;nbsp;谢清棋犹豫片刻,问道:“若是有机会,你可愿意当众揭穿他的所作所为?”
nbsp;nbsp;nbsp;nbsp;“当然。”
文璐脸上有了些笑意,“我来找你就是为了这个。”
nbsp;nbsp;nbsp;nbsp;“好,你先在侯府待着,有事情就找竹月,我出门一趟。”
谢清棋快步走出屋子,命人道:“备马。”
nbsp;nbsp;nbsp;nbsp;文仲秋这几日称病不上朝,在家闭门谢客,听到下人说定安侯府的世子来,想也没想便拒绝道:“不是说了谁都不见吗?这种事不要再来烦我!”
nbsp;nbsp;nbsp;nbsp;“你不能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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