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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问。
管家说,“大少爷说伤还没好,就不下楼了。”
裴斜白“嗯”
了一声,指腹摩挲着切割吐司的银质餐刀,“好好照顾他,额头上不要留疤了。”
“要是留疤了,我们阿愿可就要哭鼻子了。”
他忽然将话题抛向伏愿,目光紧紧地攫住她——伏愿背上一霎间便冒了冷汗,好在说话还很平稳,“怎么会。”
她笑笑,“无论怎么样,大哥都……”
一旁的裴鹤冷不丁地开了口,“菜要凉了。”
这下没人说话了。
吃完饭,伏愿就回了房间,她疑心自己要是再待下去,迟早要拿红酒瓶将裴斜白开瓢。
过了晚上十点,裴兰时又没能回来。
伏愿将脸闷在枕头,手却伸进被子里,腰肢颤抖着抻成一截紧绷的线……听谢景夷说是裴斜白的意思,年轻人嘛,多历练一下总不会出错。
可她知道,这贱人一定是故意的。
房间里很暗,只有一盏小夜灯还模糊地亮着。
窗边站着个人,窗帘被风吹得翻响,他就安静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将高大的身形掩在翩飞的白纱之下。
“兰时不行,怎么不告诉我呢?不是说了,他要是对你不好,要跟我告状吗?”
他似乎是笑了,看起来是善意的,平静的,毫无威胁性的。
然而伏愿知道,他举着香烟的手,几个小时前才拧断了一个人的脖子。
老不死的……贱狗……
裴斜白可不知道她在心里骂他,就是知道了,不仅不会生气,还要她再多骂几句。
他走过来,酒红的天鹅绒地毯像是洒满诱饵,吞下所有声音,连成一道无形的长线,将他引到伏愿的身边来。
他摸了摸伏愿埋在枕头里的侧脸,遮掩得不算严实,只在边缘露出莹润而细洁的一角。
“嗯……好孩子。”
裴斜白将她捞到怀里,胸膛贴着背脊,这才发现她已经被汗水浸透了。
手掌覆在她的手臂上,慢慢往下牵引,“这里也湿透了。”
手指探进去,嘴里却在安抚她,“好乖好乖。”
伏愿重重咬着下唇,气声被滤得模糊不清。
应该是在骂他吧,裴斜白兴致很好地凑过去,嘴唇贴在女人裸露的肩背上,“阿愿,多骂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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