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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李木匠父子二人,夏禾重新关上院门,她在墙角找了一个脏兮兮的木盆,拿到灶房开始掏灶洞里的草木灰。
松散灰白的炭屑簌簌落进木盆,堪堪只装了大半盆便见了底。
她转头望向西侧柴房,透过半开的木门望去,里面码放的干柴所剩无几,寥寥数捆细柴、几根短木,竟然感受到了贫穷。
还有墙角那口大水缸,不彻底刷洗干净,她是万万不敢用来储水食用的。
一桩桩琐事接踵涌上心头,挑水、刷缸、拾柴、囤草木灰……件件都是耗时耗力的粗活。
夏禾蹲在灶前,看着手上的的灰尘,心头莫名泛起几分烦躁。
好在如今赵志远瘫痪在床,周身动弹不得,她还可以用空间作弊,但水还是要去挑的,柴也要去山上捡的。
夏禾将装满草木灰的木盆稳稳塞进新床床底,随后又把彻底去味干净的夜壶放到赵志远伸手就能碰到的地方,方便他随时取用。
收拾完屋内杂事,她直起身轻轻舒了口气,看向床上闭目养神的男人,温声叮嘱:“我去厨房刷水缸,然后去村口挑水,你要是渴了、或是有别的事,随时开口喊我。”
赵志远缓缓睁开眼,深邃的目光落在她纤细单薄的身影上。
看着她方才里外忙碌、不停歇收拾的模样,再想到他们家离水井路途不近,挑水又是最磨肩费腰的重活,不由得心疼道:“挑水太辛苦,路途又远,你别自己硬扛。
去找你大哥过来帮忙,咱们给些钱怎么样?”
夏禾微微蹙起眉,轻轻摇了摇头:“我娘的性子你还不清楚?亲兄妹帮自家干活,她哪里会肯收工钱。
到时候钱收不成,反倒要被她念叨大半日,说我生分、不会过日子。”
这话落地,屋里瞬间静了下来,只余窗外偶尔掠过的风声,还有屋外几声零星的虫鸣。
赵志远的目光落在院中空旷平整的泥地上,提议道:“既然如此,那咱们不如自己在院里打一口井。
往后取水足不出院,日日不用奔波村口挑水,一年四季都方便,长久算下来最是划算。”
夏禾的眼眸瞬间亮了几分:“行!
就听你的!”
心动不如行动,可眼下厨房里水缸空空,洗漱做饭都无水可用,终究还是得先去村口挑水应急。
夏禾收拾好两只木桶,用扁担挑着,步履不是很轻快地往村口走去,这两只木桶怕都得十来斤,想哭!
尤其是真到水井边,将两个木桶装满,她感受到生命不可承受之量。
第一次咬牙起身,扁担压上肩头,沉甸甸的力道直接坠得她身形一晃,根本无法稳稳挑起。
她调整姿势深吸一口气再次尝试,脚步依旧不稳,桶里清亮的井水晃荡不止,水顺着桶沿泼洒出来,冰凉的水渍瞬间浸透她鞋面,打湿了布鞋与袜底,微凉的湿意贴着脚面漫上来。
几番折腾下来,夏禾不敢贪多,只打了两个大半桶水,小心翼翼挑着往家走。
装了水的木桶沉甸甸坠在两端,随着步伐左右摇晃,扁担死死压在肩头,磨得皮肉发紧发烫,短短一段路歇了不下五次,肩膀早已酸涩胀痛。
清洗水缸最是费水,夏禾舍不得自己辛辛苦苦挑回来的这点井水,索性关上院门,悄悄从空间引出水塔里的水,一遍遍冲刷缸壁。
不多时,便将偌大一口水缸刷洗得干干净净,缸壁清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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