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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主给你药的时候没有跟你说过吗?这药每个月只能吃一次。
太频繁了就会头痛,甚至晕厥。”
十七俯身给沉睡过去的沈青眉心扎下一针,头也不抬地责怪着身边的男人。
霍予低下头看着即使是睡梦中也眉头微蹙的女人,轻声道:“是我心急了。”
是他太迫切,想要抹去那些被太深重的爱恨缠绕的过去,和她从头开始。
身份,婚仪,甚至谷明岚的许可。
一切他都已经备好,只是没有想到,忘记了一切的沈青,对他也没有半点动心。
送走十七,霍予在沈青的床边坐下,他的手轻轻抚平女人紧皱的眉头,落在她纤细的脖颈边,感受着她的心跳。
从澜沧江里把她救起的时候,她的头触上河底暗礁,已经昏迷过去,就像当时落入云梦泽的他。
他回想起药王谷的那些失去霍予记忆的时日,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看他的眼神分明是柔软的,那个冰雪覆盖的小年夜的冰凉含着酒气的吻,她让他叫她青青的时候眼角的泪,湖上孤舟里她在他身下像花朵一样打开的身体。
他是如此迫切地想要找回这些瞬间,却似乎走错了路。
霍予的头贴上沈青的额头,她轻浅的呼吸在他的鼻尖,“青青,我该拿你怎么办……”
他无可奈何地叹息着。
沈碧再次醒来的时候,是在北陵川边的帐篷里。
柔软的绒毯铺满裸露岩石的地面,隐约的火光透过帐篷照进来,她弯腰掀开帘子,看见篝火边独坐的男人。
极北之地的夜晚,天空是绚丽的蓝紫色,泛着浅淡的绿光,黑土之地旁是无边无际的冰川,在无边的星空下寂寞的闪烁。
裹着大氅的男人的身影在这样寥阔的天地间,隐约显得寂寞。
听见声响,霍予回过头来,对她微微笑起来,不复这些天的阴郁,反而有几分疏朗。
“青青,过来。”
他看向冰川上流转的天光,将她拢进自己的大氅下。
“那时候…你让我在这里等你,说从南宁回来我们便泛舟海上,从冬天的北陵川到夏天的海生花,游遍山川湖海。”
“北陵川的冬天可真冷啊。
我在这里等了三天三夜,天光亮起来又暗下去,我没有等到冰上的五色光,也没有等到你。”
他的话语里有着淡淡的怅惘。
沈碧抬头看他,迟疑着问,“我,是为什么没有来?”
霍予沉默下去,因为他的父亲联合野心勃勃的昭帝,逼死她的父母。
而责任和父母血仇的枷锁一旦背上,自由就成了可望不可求的东西,他如此明了,却也无法说出口。
他将她抱得更紧,口中溢出深沉的叹息,“从前的事情,你忘了便忘了。
我们从头开始,不好吗?”
天边却在此时泛起明亮的红晕,笼罩在冰川上的苍穹闪烁着,橙红色光晕横跨过整个天际,边缘泛着浅淡的绿与紫,映着深蓝的天。
五色斑斓流淌在晶莹剔透的冰河上,壮美的不可思议。
“五色光,竟然是真的。”
沈碧仰起头,看着绚烂的色彩在天际铺展开,喃喃着。
身边的男人眼中却只看得见她,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眸里燃起的光彩这么美,他多想捧在手心,却又恨它从不肯为他亮起。
冰凉的温度轻轻落在她柔软的唇上,带着极度的克制和忍耐,仿佛害怕惊扰了她。
“青青,我们回药王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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