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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氏皇帝登基的第二年初,随着春暖花开,前朝末期被乐氏研究出来的蛊疫再度蔓延。
司南珺因心系天下,在疫情初期,便将疗愈的方子通过顾谨之、上交给了朝廷。
然而由于顾谨之的私心,方子落于阮秋芙的手中。
阮氏一族为了作势,纵容本该被轻易控制的蛊疫大规模肆虐。
等到了死伤过万之时,他们才如“神兵天降”
击退疫情,因此赢得了不少美名,还彻底与臭名昭著的乐氏割裂开来。
重活一世,司南珺自不会让祖先们以心血、乃至生命谱写出来的成果,被仇人拿去牟利。
但若她想撇开皇室、自行推广蛊疫的防治之法,恐怕还需借助外力......
“司行主?你觉得如何?”
似是许久不曾听她回应,齐老出声提醒。
司南珺这才回过神来,心下盘算也有了几分雏形。
“预防时节病症的药方,各家医馆应当都会备,晚辈便不锦上添花了。
倒是年后蛊疫未必不会复起,让晚辈有些忧心。”
她说着,面上也露出几分愁容。
而齐老的反应却比她更大,猛地起身,连身下的椅子都差点被带倒。
“司行主的意思是,那蛊疫竟还没被完全灭除?!”
他激动问。
前世经验做不得证据,司南珺也不好笃定,只模棱两可地开口安抚。
“蛊疫虽是由蛊而起,但真正害人的,却是并发之症。
齐老应当也清楚,这天底下没有一样病症,是能被彻底消除的。”
与外行人,或许还需解释,可与内行人,却只需稍稍提点。
齐老明显明白了她的意思,颓然跌坐在椅子上,为众生所伤怀。
司南珺更能确定,眼前这位老者比起名利更重民生,拉拢的心思也更加坚定。
“齐老也莫忧愁,眼下离春日还有一季,我族长辈也研究出了防治之法。
待我请示了族中长老,说不得还得劳烦齐老与万幽谷一同研究。”
此言一出,齐老不由瞪大眼睛,情绪转变都写在了脸上,“当真?!”
“我骗齐老作甚?原也是造福天下的东西,若只捏在我手上,反倒成了不义。
只是万幽谷损伤惨重,往后能做的也有限,若真要普及,只怕还需齐老多多帮忙。”
她这么一说,半生多少大场面都见过了的齐老,此时竟是在医行踱步,惊喜纠结地不知说什么好。
几个来回下来,才朝着司南珺拱手作揖。
“司行主大义,老夫拜服!”
司南珺赶紧侧身避过,去扶起齐老。
“这本就是万幽谷的分内之事,齐老不必行此大礼!”
“没有本分这一说,”
齐老认真道:“万幽谷心怀天下,是因有博爱仁慈之心,若以本分概括,未免辱没了这份仁心。”
司南珺一时错愕,可待触及到那份敬重,她的鼻尖便微微泛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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