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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鹤鸣进门时,泽兰正给林钰倒茶,见到李鹤鸣还有点没反应过来这是姑爷。
她盯着李鹤鸣身上那件大红喜服定定看了会儿,才忽然回过神来似的,忙扔了杯子退出去把门关上了。
跑得飞快,灯树上的龙凤喜烛都被她晃熄一支,李鹤鸣瞥见,又走过去给点燃了。
大婚之日喜烛燃不到头,不吉利。
林钰嘴馋被发现,难免有些不自在,但李鹤鸣却似乎不觉得林钰这模样有什么不好。
他进门后什么也没说,瞧见她些许僵硬的坐姿后,先走近拿起玉如意挑了她的红盖头,而后伸手取下了她头上沉重的凤冠,取下后还单手拎着掂了一下。
冠上金玉发出轻响,李鹤鸣估摸着手里的重量,心道:顶着这么沉的东西也不知道说,倒是挺能忍。
林钰不知道他垂着眼不吭声在想什么,只觉得李鹤鸣即便在成婚日行事也一如即往的直接,挑盖头连半句该说的喜庆话都没讲。
林钰视野豁然开朗,酸累的颈项突然松缓,她抬头看向同样一身喜服的李鹤鸣,见他也取了冠,低头正望着自己。
自上次一别,两人已经许久未见,林钰还记得自己上次将他咬得满唇血,她下意识往他唇上瞧了一眼,发现他下唇竟落下个不大明显的小疤。
林钰抿了下唇,该不会是自己咬的吧……
她有些忐忑又有点无措,好似穿着一身铠甲入了狼窝,也不知道这狼想拿她如何。
李鹤鸣反应倒平静得很,漆黑的视线落在林钰身上,沉着得叫人觉得在此之前他好似已经成过千百次亲。
他的目光扫过林钰精致的眉眼,又看向她手里装着糕点的盘子,开口说的第一句话竟是:“还吃吗?”
林钰还没有饿到要在此刻抱着点心不放,她放下手里未吃完的半块糕点,摇头:“……已经饱了。”
李鹤鸣进门时扫了眼桌子,盘中拢共没少几块点心,他皱了下眉,像是觉得林钰吃得太少,但也没多说。
两人间的气氛着实有点古怪,既不似此前那般针锋相对,却也不似新婚夫妻如胶似漆。
但很快,林钰就发现自己想错了。
李鹤鸣起身取过合卺酒,将一半装满甜米酒的匏瓜递给了林钰,合卺酒需两人挽手对饮。
两人坐在床上,林钰比他矮上一截,饮时李鹤鸣不得不俯身靠近她,两人的额头都险些撞在一起。
即便如今已拜过堂成了婚,林钰仍觉得靠他近了不自在,她喝完就想往后退,但李鹤鸣却没让。
饿狼露出獠牙,他随手将饮空的匏瓜扔在地上,抬手掌住了林钰后腰,叫她不能躲开半分:“去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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