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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丞聿没有同意的迹象,室内的氛围几乎凝成铁水。
秘书心里捏了把冷汗,继续道,“……董事长夫人也希望您能尽快回国。”
“回国。”
薛丞聿似有若无地轻笑一声,“让我回去替他收尸么?”
男人锐利的目光扫过秘书和助理,又好像只是在盯着那个干涸的、墨绿色的小瓶子。
全景的落地窗外,一道闪电半明半暗,照见薛丞聿棱角分明的轮廓。
雷声与雨声交杂,一柔一刚,分外嘈杂,正如薛丞聿纷乱的心思,喜怒不定。
薛丞聿的眼底有几丝暗红,那是他夜晚即将失眠的征兆,他抬手摁了摁微疼的额角,把空荡荡的香瓶紧握在掌中,像一个贪杯的酒客。
良久,薛丞聿哑声道:“回港城。”
第二握香覆盆子
今日又有一位男士约乔晚出来吃饭,地点定在港城最着名的高级饭店。
说起来,乔晚这次回国,忙着相亲,都是乔乐盛和乔佩珍给她组织的,一切匆匆忙忙,就连理由也荒诞不经。
不为别的,只是算命先生说乔乐盛本命年,女儿可适合结婚,结婚能给乔家“化煞”
,家里便拉了好几个大款,要她回去相亲。
乔晚被念叨半天,今天终于听了姑母的话,换了条珍珠白的旗袍,套上不那么习惯的高跟鞋,打车按时来到了浅水湾。
天色渐暗,海边夕阳正好,藕紫色的云霞照着低矮的山影,路边还有很多人游水,散步,捡贝壳。
好像只有乔晚一人没心思赏景,她的鞋跟陷进沙子里,海风都吹得她心烦意乱。
等乔晚走走停停,终于站在门口了,还有些恍惚,她都快忘记了自己小时候和乔家的人来过。
陈士安开着一辆拉风的跑车,一身休闲西装加副墨镜,人模狗样。
这是陈家的长子陈士安,乔佩珍给乔晚介绍的相亲对象,他认出乔晚,两人一边走一边寒暄。
“久闻不如一见。
乔小姐,从哪里过来?”
“龙山墓地。”
乔晚如实相告,本不想多做解释,见陈士安脸色一变,只得解释道,“给我妈扫墓。”
“扫墓,扫墓好啊,乔小姐有孝心。”
陈士安哈哈一笑,掩饰过去。
这倒是,裴年琦的死在港城圈子里避讳不提的事,也难怪陈士安尴尬。
可说起来,陈乔两家早先还有合作,裴年琦可能还见过小时候的陈士安,但是经年累月,都已经不记得了。
陈士安做了个请的手势把乔晚领到座位上,拿来菜单,他好像不是来吃饭的,菜点的很随便。
乔晚也吃得慢。
她安安静静地,夹了一筷摆在自己面前的东星斑,放到碗里分成八瓣,小心地挑掉本不存在的鱼刺。
乔晚低头时,她本就温柔的眉眼更显乖顺温柔,皮肤白皙细腻如脂,竟是比那些选秀出身的港姐模特们还靓丽些。
陈士安见此轻咳一声,醉翁之意,已心不在焉。
“听乔伯说你之前在伦敦念书,还去过法国,我也在你附近的学校,帝国大学么,你应该听过。”
陈士安淡笑,他谈起自己的经历很是骄傲,好像带钻的领夹都更闪亮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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