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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她知道,钱俊龙就是让彭飞染上赌博,推动他们家破产的罪魁祸首,而她却一点高兴不起来,相反,不详的预感笼罩了她。
谢雨枫的浑身有点发软,她往后退了一步,抓住桌子的边角,同事关切地问她发生了什么,而她耳边尽是刺耳的嗡鸣,听不太清了。
袁斌找到她有很多原因,比如她对日升无可置疑的忠诚,比如她好赌的丈夫和急需钱财的女儿。
总之,袁斌想要一个名叫翟诚岳的人在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彭飞用了一点计谋和手段,从她口中套出了这个秘密。
他比她更需要金钱,也知道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给了他威胁妻子的把柄,于是,彭飞无可置疑地成为了这个计划的实施人。
他是翟诚岳的同事,对这个人十分了解。
于是彭飞找到了在赌场认识的朋友苟通海。
一开始,一切如同他想象那样顺利,载着翟诚岳的车如约扎进了月城河,然而在这之后一切急转直下,苟通海被灭口,自己也被抓,事情向着他计划外的方向一路狂奔,他有限的理智这就分崩离析。
本来彭飞也不是什么冷静的人。
彭飞入狱之后,谢雨枫一直妄想着与他切割,而现在,她最后的侥幸也没了。
翟望岳和申路河在港口等了很久,直到天色慢慢沉了下来,暮色如同灰烬逐渐落下,而天空中蒙上厚重的云层,连月城河都在不安地翻腾,申路河在想,为什么还不下一场雨?
他的背后传来了声音:“申先生,梁周先生提到了你,请跟我们走一趟。”
既然如此,梁周必然无幸,一直一言不发的翟望岳伸出了一只手,似乎想要无力地挽留申路河,但后者过于主动地迎接向等待着他的警察,翟望岳连他一片衣角都没有碰到。
“申哥……”
他忍不住叫出了虚弱的声音,申路河走下台阶,感应到了什么,忽然回过头,斜长的头发被吹拂着,时不时覆盖他的眉眼之间:“小望,还记得我一个小时前对你说的话吗?”
他抽完了最后一支烟,将熄灭的烟头摁进垃圾箱,好整以暇地对翟望岳道,仿佛那一刻,他终于和自己和世界和解:“小望。
我已经得到想要的结局了。”
至于你,还得接着走下去啊。
不是这样的。
翟望岳看着他被警方带走,步伐却像灌了铅,移动一下都分外艰难。
你还没有看到袁斌本人受到审判,也没看到日升集团在他面前土崩瓦解。
但他张了张口,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像个木偶一样,试图机械地跟上去,但被周围的人拦下了:”
先生,冷静一点!
“
这时,翟望岳困兽一样的血脉却忽然地被点醒了,他不甘地在手臂中挣扎,扭动,张牙舞爪,歇斯底里地大喊:”
申路河,谁让你去的,你个混账,给我回来,回来!
!
“
他的长发乱成了一堆茅草,在冬日的风的裹挟下,尽数糊在了脸上,一时间分不清,面颊上的是泪水还是汗液。
申路河无需他人指点,拉开车门,上了车,仿佛每一个动作他都复习过千万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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