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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忍不住轻笑,只顺手把一碟红润鲜甜的士多啤梨递给她清洗。
“好,那你负责这个。”
很显然,复杂的准备工序已经不需要她。
但她接过后,也很认真地站在旁边帮忙。
暖黄灯光落在两人身上,锅里的热气缓缓升腾盘绕,窗外是悠悠飘落的细雪,屋内安静得,只有他们的呼吸声,还有刀具碰撞砧板的轻响。
一晃神,齐诗允忽然有种极不真实的感觉。
大概任谁都不会想到,当年那个在香港令人闻风丧胆的男人,如今会系着围裙站在厨房研究火候,若是被乌鸦哥知道,大概会以最快速度传遍整个东英社……念及此,她忍不住偏头看向对方:
“雷耀扬。”
“嗯?”
“你怎么会甘心做我背后的男人…每天在家为我做饭煮汤?”
这问题令对方手里的动作微微一顿,锅里的浓汤正咕嘟翻滚,氤氲水汽模糊了那锋利的眉眼轮廓。
几秒后,雷耀扬才笑道:“谁规定,站在后面的那个就输?”
听过,齐诗允微怔,看到男人关小火,转过身来与她对视,神情平和又温柔:
“其实当初我离开家,加入黑社会的时候,也窘迫过一段时间。”
“所以我必须要绞尽脑汁去争地盘、争权、争输赢…真的是因为那时候,我什么都没有。
人穷的时候,连命都要靠抢。”
“但后来我发现…真正厉害的人,不是一定要全世界都怕他,而是他终于有能力,能护住自己最想护住的人。”
他说这话时语气颇为平静,可齐诗允却忽然鼻尖发酸。
男人抬手替她拨开耳边碎发,继续道:
“更何况,你又不是躲在我背后那个。”
“你一直都站得比我更前。
既然如此,我站你后面,又有什么问题?”
听过这话,女人有些痴痴地回望住他,心口像被什么东西重重撞了一下。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那个满身戾气、霸道蛮横、连爱人都不懂如何去爱的雷耀扬。
可如今,他竟会如此平静地接受退后一步。
不是因为失去锋芒和羽翼,而是因为他终于悟懂人生,也学会怎样去爱一个人。
她抱住他,抱得很紧,像是恨不得把整个人都填进她怀里。
这举动令雷耀扬低头失笑:
“又怎么了?”
齐诗允埋在他颈窝,声音闷闷的:
“突然觉得…自己好幸运。”
“拾到宝了?”
“嗯。”
壁炉火光摇曳,她抬头与她视线交汇,双眸被灯光映得亮晶晶:
“还是全世界最贵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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