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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叫了声“阿姐”
。
祝衫清扔了个金酒盏下去,吩咐大摆宴席,并祝他们新婚快乐。
扶光不善言辞,很内敛,也很柔和,在众人的祝福声中面红耳赤。
在这场红绸高挂、觥筹交错的夜里,扶光早早回了婚房。
“囍”
字刺目,姑娘在盖头下等得很急,可扶光锁上了门,却没有挑盖,而是先喝了桌上的酒。
说明他在外头是装醉。
等扶光发出“啊、啊……”
的声音之时,她掀开了盖头,盖头之下是祝衫清冷若霜雪的脸。
她不悲不喜,却一直在哭,那双眼由于一场过期的恨意,变得猩红。
扶光倒在地上,很痛苦。
可这算什么呢?这不是最毒的酒,只是一口下去,烫烂了他的喉咙,再烫烂了他的经脉,所谓百年的修行道行也被随着经脉的断裂,失了价值。
说者言轻,倒不如说祝衫清为这杯酒准备了十二年。
……原来是十二年。
“我记得你。”
祝衫清蹲在地上,近乎麻木地说:“你的毒藤,还有你在我小妹头颅里放的虫卵。
你看我做什么?你以为我现在就会杀你?不,不,今夜你我二人大婚,我送你个成婚礼。”
线虫的卵成熟要等一轮月,祝衫清将他扔进暗牢,绑在刑架上。
数条黑色线虫正在祝衫清的小臂皮肤之下蠕动,她掐着扶光的脖子,俯视说:“你问我为什么不杀了它们,反而养着它们?嗯……你没瞧见吗,它们即便吃了我的血肉十二年,也还是认你,不然我怎么找到你?”
这里面的刑具应有尽有,上面皆附有专门折磨妖魔的毒咒。
可祝衫清一个也没用,折磨仇人并不能令她满足,相较而言,祝衫清甚至很怕他死。
那道仇恨让她放不下,忘不了,但同时,仇恨让她活着。
祝衫清说:“张嘴。”
扶光偏过头咬紧唇,齿间都是血。
祝衫清扯向他的头发,令他不得不仰视她。
她道:“张嘴。”
扶光态度憎恶,仍是很强硬。
祝衫清其实很有耐心,相较于十二载的苟活,这一时片刻根本算不了什么。
但祝衫清扇了他一巴掌,掐着扶光的脸,双指抠开了他的嘴。
第69章大宴
扶光咬破了祝衫清的手指,血落在他嘴里,烫烂了他的舌。
黑线虫顺势钻进他的喉咙,几息间将扶光咬得肠穿肚烂。
祝衫清松了手,冷眼瞧着他干呕。
可片刻后,她却忽然笑起来:“这黑姥姥对毒来说是解药,可十二年大久了,久到我险些忘了,你就是那个毒。
因此它们对你而言,是来取你性命的。”
扶光了无生气地垂着头,他脸上爬满了如春日花藤一般生长的鎏紫色咒文,这代表他体内的力量正在骤减,镇不住妖纹。
“我唤它们黑姥姥,是因为我须得记住当年我有多小,你的毒虫道行又有多深。”
祝衫清说,“这些线虫找了很久的主人,相信如今你能感受到它们发疯一样的喜悦。
你看,它们的第一步计划,就是在你的胸口处扎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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