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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芙不动,他亦静默。
良久,以芙开了窗。
秋风挟着疏雨,直直地朝着门面扑来。
以芙看着他一袭白衣,腹部有鲜血不断地冒出来,被雨水稀释成粉色。
她往后退一步,“进来吧。”
褚洲撑着窗槛,动作迟缓地迈进殿内。
“把外衣脱了。”
褚洲岿然不动,像一座即将崩塌的雪山,在灾难来临前微微吐出沉重的呼救。
以芙听到了他费力的呼吸声,在淅淅沥沥的雨声里格外粗重。
仿佛每一次抽动肺腑,都能殃及身上的伤口。
以芙解开褚洲身上的襟扣,也拿纱布和药粉重新处理了他的箭伤,“外边还下着雨,等雨歇下来你再走吧。”
在她转身的时候,褚洲握住了她的手腕。
不像平日里的力道,反而如柳絮般轻轻地落上来,随便动动便能挣脱。
以芙没问他到底出什么事了,就算问了他也不会说。
以芙竟不知和他聊些什么了,“我听说你前几日便回了?”
褚洲哑声,“病倒了,前不久刚醒。”
所以才没办法来找她。
今夜醒来,便匆匆忙忙赶过来寻她了。
以芙眨动眼睛,“你这又是何必。”
金枝烛台托在掌心,实在是耗费力气。
以芙转过身,试图将烛台端到别处。
不想他却渐渐收紧了手,不讲道理地箍紧她的手腕。
烛台落到羊毛毡毯,发出一声闷响。
血红色的烛泪溅在以芙雪白的脚踝,泼墨似的烫出点点痕迹。
褚洲横过一只臂,将很用力地把她揉在怀里。
平日里高矜的额头难得低垂,紧紧地把脸颊贴在她的颈窝。
以芙甚至能感受到他的长睫剧烈抖动的幅度,以及额角暴突的青筋里,血液汩汩流动的声音。
许久,有眼泪砸到她的领子里,在纹理细腻的皮肤上洇开泪痕。
真奇怪啊,他的身子被风雨灌得那样冷,留下的眼泪却把她的心里烧得这么热。
以芙问道,“能说吗?”
他却道,“再等段时间带你出宫好不好。”
以芙一点点地推开他,眼睛里的情愫一点点地褪下来,“为什么。”
左夫人的话不合时宜地在脑海中回荡。
她紧接着问,“是因为左小姐吗?”
“不是。”
以芙便不再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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