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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人?”
靠在墙角的中年人显然是他们的头,手中的木棍直指闯入者。
少年微微低垂脑袋,尽量不去在意小乞丐锐利的打量目光。
阴影之下,嘴唇微张,“我这里有一桩买卖,你们做不做?”
他的声音清朗,似山间溅起的洌泉,沁人心脾。
中年男人眼神轻谩,目光上下扫视立在门槛外的少年郎,也不搭腔,显然是瞧不上他。
少年沉吟片刻,从腰带上取下一个鼓囊的钱袋,朝着中年男人掂了两下。
碎银因着少年的举动相互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煞是好听。
看见对方手中沉甸甸的钱袋子,中年男人恶煞的眼神终于有所缓和,他手中的长棍,在地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
他嘴角勾起,浑话张嘴就来,“小公子细皮嫩肉的,敢一个人来乞丐窝,不怕我们人钱两收么?”
“既然敢孤身造访,在下自是留有后手的。”
少年空着的那只手背到身后,微微握拳,“办好我的事,这只是定金。”
说罢,他将手中的钱袋扔到打量他的小乞丐身上,“事成之后,我会再将另一半奉上。”
乞丐头子眉梢微挑,慢慢收起手中的长棍,他的目光落到小乞丐身上,“阿妥。”
小乞丐阿妥睨了一眼身上重重的钱袋子,认命地从地上爬起来,没管身上的灰土,迈开腿,将钱袋子恭恭敬敬呈上。
乞丐头子慢悠悠拆开钱袋,面部表情从不以为意瞬间转变为贪婪。
他从里面拿出其中一块碎银,用侧边牙齿咬了一口,确认是真的后,将它放了回去。
“说吧,想让我们帮你办什么事?”
常言道有钱的是大爷,可乞丐头子看出少年是外地来的贵公子,见他人傻钱多,举止间仍是没有多少尊重。
那些表面功夫少年也不甚在意,他目光微凝,“去城外乱葬岗,帮我蹲守一个人。”
“什么人?”
“我不知道。”
少年坦言。
乞丐头子重新靠回到墙上,大笑一声,言语轻佻,“雇主自己都不知道要找什么人,我们这儿也不好办事啊。”
少年沉默,微顿之后道:“正经人谁会在乱葬岗逗留,你们只管派人去看着,有可疑的人就传信给我。”
这份差事倒是简单,乞丐头子的视线落在手中鼓囊的钱袋上,却给了这么多报酬,想来少年要找的人来头不小,但这与他何干。
他问道:“怎么给你传信?”
少年抬头望天,天空广袤无垠,绕是连遮挡的云朵都销声匿迹了。
葱白的食指往上一指,“在城东放纸鸢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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