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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望了一眼悠悠苍天,白茫茫灰扑扑的天上,望不到太阳,但天空不明不昧,就这么苍茫着。
天边似有紫衣贵人,踏金轮而来。
他就那么看着她,任凭她倒下,起了一地惊呼。
倒之前,景元琦扯动嘴角,想努力说出一句话。
吾与汝,生憎死恨。
萧瑟的风中,似乎有人轻笑,笑意浓极时,就变得极淡:瞧瞧,连恨都慢我一步。
那具尸体被碾碎,枭首示众。
这样做狠毒吗,他下的手更狠毒。
她怎能被一个男宠耍了呢?她不允许,也为之恼怒。
她立在那座为她打造成的中宫,每一处都是她生平喜好——景元琦无理由去恨这些。
弟弟掌握了她的喜与乐,更是一如她以前一样默默包容着她。
经过此事,倔强的她也明白了,她就是爱给予自己一切的他,有人讨好她,她没必要拒绝。
可她还能继续骗自己,这都无关情爱吗?她清醒地看着自己陷进去,沉沦,不可自拔……
她独自坐在台阶上,俯视那些错落的宫殿,生的人或死的人,离开的或者停留的,好似与她无关。
背后是与世隔绝的桃花源,是认她为君的华胥国。
她还有什么不满足。
“不冷吗,兰昭。”
少年温润的嗓音,如一道入画的笛声,为画中的主角点上睛,只是她化不成龙,亦逃不开倾轧上来的阙宫。
她被抱起回殿,没看他的眼睛,“不冷的。”
“骗人,你都在发抖。”
景令瑰看了她一眼,无奈道。
一如既往的,体贴,温柔。
弟弟该对姐姐这样吗。
这样下去,她真的无法忍受,无法忍受他把温情给其他人,无法忍受以后的日子两人分道扬镳,无法忍受甚至恐惧一切令此般美梦凋零之事……
“令瑰,我是你的什么人呢?”
景令瑰停了脚步,“什么……”
怀中的美人继续絮絮叨叨,“我是令瑰的什么人呀,我很想知道。”
他迟疑了一瞬,找出最温和的说法,“最重要的人。”
冷凝的露水,由草尖上滴落。
她由着潜藏于夜里的黑暗混沌过去。
景元琦好像懂了一些,他希望她做他手里的宫灯,在大殿燃着火,皇皇巨宴里最后破灭的光;还要在宫路上亮着焰,将浑浊的天、地和暗划清界限,即使熄了火,他也将持着灯托和灰烬,本能着麻木前行……
揽着他的脖子被他抱到床榻上,她不再执着分清畸形生长结成的果。
欢日尚少,戚日苦多。
是与非,也不那么重要了。
景令瑰的指尖,摩挲着少女妩媚的眼唇。
他摩擦着朱唇,忍不住用力,似乎要磨出血来。
过了一会儿,景令瑰俯身,轻咬上她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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