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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弱?你去让羚羊踢看看!
我看你还是乖乖跟我走吧,真正的男人……」挪榆完逞强的大男人,英格丽表情促狭的转身离开,季隽言也只能摸摸鼻子乖乖跟着走。
夜晚再度来临,季隽言指着远方兴奋地大喊,「看到那边的亮光没?」「我们终于走到了!
」英格丽开心得跳起来,终于走到有人烟的地方了。
「前面应该就是妳说的那个小镇,我等不及要找东西吃了。
」下午的打猎一无所获,季隽言忍着饥饿走了一整天,此刻他饿得可以吞下一头牛。
小镇的轮廓在月光下愈来愈清晰,两人心急的开始奔跑。
夜已深,小镇的街道上几乎没有人,只有几户民宅屋内还透着光亮,两个外来客拖着一个帆布套行走,引起一些还没睡的居民纷纷靠到窗前一探究竟。
整个小镇的结构非常简单,只比一般原始部落的村庄还大一点而已,大多是用粪土和黏土做成的外墙,和茅草混着泥巴的屋顶所建造的民宅。
英格丽走到看起来最大间的房子前面,敲着门板,然后用当地语言喊了几声。
屋内的灯亮起,一个中年男人出来应门,嘀嘀咕咕的和英格丽交谈了一会儿就让他们进去了。
屋内陈设非常简陋,两人被带到一间房间里面,两个少年原本睡在地上用草编成的垫子上,中年男子叫他们离开,然后安排英格丽和季隽言住在这里。
等那中年男子离开后,季隽言才敢开口提出心中的疑惑,「妳刚刚跟他说了什么,他为什么愿意让我们在这里过夜?」英格丽一边整理用草编成的所谓床铺,一边解释,「我跟他说我们是从密索姆沙哈耶难民营过来洽公的人,因为车子半路抛锚赶不回去,需要地方休息,愿意用一支手表跟他们换取借宿一夜和两餐,反正我们两人只要留一支表就够用了。
」「妳要把手表送给他们吗?」季隽言研判她手上的手表应该也不便宜才对。
「妳拿值钱的东西换,难道不怕他们谋财害命?」虽然听到有东西吃、有地方睡,不用挨饿受冻,但季隽言还是不免担心这边的人是否会见财起恶心。
「你放心好了,我跟他说如果我们明天没有回去,国民兵就会来找我们。
而且别忘了我们的帆布套里还藏有一把步枪,只要保持警觉心就好了。
」在等待食物的过程中,英格丽已躺在草垫上,拉起毛毯准备要好好休息了。
刚刚被中年男子赶走的两个少年,一个拎着水壶、一个端着一盘食物走进来,季隽言接下食物马上拿起来闻。
「什么黑黑的东西,真的能吃吗?」英格丽瞇着眼端详了一会,「那是用类似老鼠的动物烤熟的肉干,吃起来有点硬,而且没什么味道,没想到他们还拿这么好的东西请我们。
」拿老鼠肉干给我们吃还叫作好东西?季隽言实在难以认同,但饥饿难耐的他还是拿起一块开始啃,大概饿坏了,吃在嘴里并没有特别的感觉,英格丽也跟着拿起一块吃,肉干确实烤得很硬,两个人咬得牙齿都酸了。
享用完老鼠餐,英格丽背对着他沉沉进入梦乡。
季隽言又作了那个在沙漠中追逐相同身影的梦,还有最后那句让他想不透的话──我是你的最初,也是你的最终……在梦中,季隽言想要唤住那个飘远的身影,却从梦中惊醒。
他环顾四周,房里只有光秃秃的土墙,他伸手抱住英格丽,在这段恍如行走在地狱般不真实的艰困旅途中,唯有怀中传来的温度是真实的。
静夜中,他忽然被莫名的孤寂感擒获,感觉自己似乎已被过去的人生给彻底遗弃了,想到这里,季隽言的手不自觉的又加重了力道。
英格丽被他紧拥的力道给弄醒,意识浑沌的她揉揉沉重的眼皮,满脸疑惑的问道:「你怎么还没睡?」「我作了梦,突然醒来就睡不着了。
」「作恶梦了?可能是这段时间太累又经历了太多可怕的遭遇。
要不要我哼摇篮曲帮你入睡呢?」英格丽很自然的伸手拍拍他。
难民营里的人,时常为着伤痛的过去或是难忍的病痛而夜不成眠,她能体会这种感受。
季隽言像孩子一样把头靠着英格丽,英格丽也把他当成难民营里受到叛军凌虐的孩子一样,温柔的轻抚着他的背,开始哼起曲子,就是每次她哄孩子们入睡的那首曲子,旋律非常优美,英格丽的声音像天籁般悦耳。
他忍不住开口问道:「这是什么曲子?好几次想问都忘了问。
」英格丽停止哼曲。
「这是贝多芬的d大调小提琴协奏曲,作品61。
原本是小提琴演奏版本,不过一八0八年八月的时候,贝多芬又亲自改编成钢琴协奏曲版本献给他好友布朗宁的新婚妻子茉莉,不过茉莉隔年三月就过世了。
我很喜欢这首曲子,不知道为什么,只要静下来的时候脑海里就常会自动浮现出这段旋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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