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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没有尽头,哪怕不曾遗忘,回首时也望不到。
祂不知道自己存在的意义为何,只知道自己是被那个存在所割舍下的一部分,无名无姓,无欲无求,亦没有归路。
在漫长而反复的思索中,祂想探求着自己的目标,思考着是否自己只是因为存在而存在,存在即合理。
遥望星辰陨落,无数原子纠缠拉扯碰撞创造新的元素,辐射发出的绚烂光芒亘古绵长,时间的流淌中祂愈发的成长了,从起初的团聚成一块到现在布散整片空间。
自始至终独自漂泊着,祂并不知何为孤独,直到在无尽虚无的宇宙之外遇到了阿撒托斯。
不,其实遇到这个词并不贴切,因为祂们早已注意到彼此很久很久了,从一开始就知道对方的存在。
“汝变得越发的强大了,明明刚被舍弃的时候不过是小小的一团,吾曾以为汝会像那转瞬即逝的星河,最终坍塌消失。”
这是阿撒托斯第一次尝试与祂交流,源于心血来潮。
话语的内容听起来并不适合寒暄,阿撒托斯显得有些官方了,而祂就没有那么端着了,一直在心中自言自语,一开口就像打开了话匣子。
“按道理我们都应该是不灭的。
阿撒托斯看到了吗?那家伙又吞噬了一个文明,在那个文明最鼎盛辉煌的时候不讲道理的出手了……唔,这样说话有点累,需要给那家伙取个名字,有什么好建议吗?”
在光无法到达的地方,浓稠的黑暗之中两股力量进行了‘交流’。
祂一直有关注自己母体的动向,不断地重复着创造与毁灭,像是在执行着既定的剧本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一切的兴亡生死不过是笼罩在那个存在的管理之下。
“汝等难道不是同根而生?为何要问吾。”
阿撒托斯发现祂比预料中还要来得自来熟一些。
“是归是…我不喜欢那家伙,那就叫‘制约’吧,因为我还记得那家伙总会不断地在脑中窃窃私语些规矩道理。”
“‘制约’?”
“很贴切不是吗!
你也发现了吧,‘制约’无所不在,一切的诞生毁灭都是‘制约’做出的判断,凌驾于整个宇宙之上,称为宇宙的意识也不为过,不过‘制约’是冷冰冰的,所以我并不想称呼为意识,我就是‘制约’的意识,当‘制约’意识到了这一点便舍弃了我。”
“……这听起来很矛盾,既然是意识到了,又怎么舍弃意识?”
阿撒托斯不否认自己在很早的时候就对‘制约’的存在产生了极大地兴趣,有不少文明窥探到了阿撒托斯的存在,甚至将其称为神明的源头,但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事实上还有一股无形的力量以一种不容抗拒的强大掌控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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