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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范风衣搭在臂弯里,毛衣领子大约也整过了,头顶上有一撮头发看起来不太服帖,正招摇地闹着脾气随风摇曳。
范无救每回宿醉睡醒就是这个鬼模样,不服帖的杂毛要洗个澡才能听话地趴回去,他这个样子,谢卞再熟悉不过了。
他在屋里头悠哉游哉地睡了一觉。
范无救躲过谢卞对他呆毛的凝视,反客为主地走过来把赵猛从谢卞的怀里拎起来:“站好,刚刚一边嗷嗷叫一边和人家对打的是谁,多大了还躲在别人怀里哭?”
赵猛心里害怕是害怕,可一想起他哥说过的,可怕的东西都是岳长河,要是他不打,兴许就有其他的“阿轩”
受委屈,顿时鼓起勇气一拳一拳朝着巨大的麻将人打了上去,一边打一边害怕地闭着眼高声喊叫,隔壁几个房间都听得清清楚楚。
当时谢卞正在屋里头撕作业玩得正开心,并没有没注意到赵猛的动静。
赵猛收回眼泪立正站好,眼巴巴地看着他哥:“哥,你拿着口算题卡干嘛呢?”
谢卞低头,自己竟然真的把这小册子顺出来了,原本他还以为里面的东西出了房间就消失,兴许带不出来呢。
“不干嘛,锻炼大脑,预防老年痴呆。”
七千多岁的老年人,前尘往事都记得不太清楚,是应该注意点了。
“拿着,别弄丢了,”
谢卞把口算题塞进赵猛手里,把红笔揣进自己兜里,盯着“花牌”
发话,“积分结算了吗?”
“花牌”
一副被教训过的样子,垂头丧气地,大气儿都不敢喘一下——他也不会喘气儿——恭恭敬敬回答:“上半场积分结算已经结束。”
“还有下半场?”
谢卞问。
“花牌”
眼珠子上下一转,点了点头:“人字局下半场还有五局游戏,大人。”
他说话的时候,谢卞就盯着他的手杖发呆,古朴的木制藤杖顶端绕着一枝玉雕的绿色,刚到腰间的高度,应该挺称手。
谢卞伸手,直接把他的手杖抢了过来发号施令:“带路!”
还有下半场,他当然要回去看看积分结算到底是个什么样子,奖惩又是个什么情况。
“花牌”
手杖被抢,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看着面前年轻人拿着本该属于他的东西随意把玩毫无要归还的意思,只能认命地往“人和”
房间那边飘。
这下“花牌”
连手杖拄地的声音也没了,成了真真正正无声无息的阿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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