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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儒望了一眼:“可不嘛,马上到五月了,现在西瓜还贵,等天一热便宜了我们都当水喝的。”
顾言昭:“又是一年夏天。”
北京天儿怪,西瓜都开始大规模上市了,可人身上的棉袄还脱不下来,日夜温差好似两个季节。
顾言昭又坠了一句感慨:“时间真快啊。”
提到时间,熊儒那颗激动的心总算有所平复,他沉默了一会儿,问顾言昭:“去年的这个时候,你在干嘛呢?”
去年的这个时候,顾言昭在熊儒手底下存在感也不高,他大部分时间都在跑各个剧组面试,尽量不让自己闲着。
可惜,面啥啥不中,少有导演愿意给他正经露脸的角色。
他最好也只能捡到几个群演的角色。
顾言昭回想着,说:“去年这个时候,我基本住在横店里了,全靠着赶场子挣钱,一天能有好几百。”
熊儒:“那你进组是什么时候?”
顾言昭说:“九月初,夏天的尾巴,刘哥因为档期冲突把那部剧舍了,公司正准备寻摸个闲人去填缺,正好孙总在电梯里遇见我,可能看我长的还行,聊了几句,那项目歪打正着就落我头上了。”
这说的是去年那部爆火的神剧。
顾言昭私下里提它的时候,脸上着实辨不出情绪。
那部剧才二十六集,拍摄周期还不到三个月,起初不被资方看好,甚至连导演和编剧也只拿他当个消遣的东西,可它偏偏成为夹缝中杀出的黑马。
在剧组的那几个月的时间里里,他活得像个隐形人,女主演林乔都懒得搭理他,拥抱的戏都是借位完成,更别说吻戏了。
外界的观众至今不知道,他们这对火爆全网的姐弟cp,在拍摄期间,日常肢体碰触用一只手就能数得过来。
去年十二月份,平安夜,北京下了送你一只沃柑曲又云酒量其实不错,所以求醉也难。
喝多了只觉得胃里难受,头也昏沉,但意识总那么清醒。
大约九点左右的时候,公司刘总打来慰问电话,问她工作是否顺利,两个小孩听不听话。
曲又云说一切都好。
她坐在沙发上,微弓着背,手肘撑在膝盖上,不怎么真诚的和刘总随意聊了几句,借口休息挂断电话。
曲又云看着地上叮叮咣咣乱滚的啤酒瓶,又望向白纱窗帘外逐渐明媚的阳光,睡也睡不着,索性冲了个澡,洗干净自己一身的酒臭,带上礼物,打车到父母家里转一圈。
还是那片普通小区,但安保不错,计程车开不进去。
曲又云在大门口下车,徒步在甬道上行走时,难免想到顾言昭,他就住在一楼之隔的后面呢!
曲又云目光往那边瞅了一眼,看到那台自动售卖机依然挺立在那里,居然不敢多看,立时收回目光,脚下加快速度,钻进单元门。
老两口退休在家闲着没事,也不爱出门,曲又云不做声踏进家门时,正在厨房忙碌的母亲头也不回地问:“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户籍办的人怎么说?改名麻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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