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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了顿,他又叹气道:“比前几天送我的生日礼物用心多了,亏我还觉得你那天在包厢里说单独送我礼物好帅。”
宋遇语气暗含着抱怨,姜厌郁稍微讶异,抬头问道:“你觉得我会送你什么礼物?”
宋遇窥他神色,思忖道:“可能会为了我创作幅画?或者把你以前的作品送我一幅也可以,怎么都不应该是男士的护肤面膜,你这还不如江白呢。”
宋遇据说脾气不好,但他前半生几乎顺风顺水的长大,姜厌郁少见他真正觉到过分的模样。
他愣了愣,仿佛有一团梦寐以求的空气阻碍着他思考,找借口道:“我的画有什么价值,现在能比得上十分之一你的脸?她们粉丝好爱你的,你要对她们重视一点才行呀。”
余靖浮的生日宴会定在了a市的一个百年大酒店,他虽然是影视剧导演出身,但是娱乐圈现在逐渐有了虚假繁荣的迹象,扑一部电影的成本太高,电视剧当中爆剧又像是种玄学。
比起流量人气,观众们更愿意相信制作班底的口碑和名声。
现阶段演员所谓的电影咖来演电视剧,爆剧演员电视剧咖接电影剧本的情况已经变成常态,好的导演都是香饽饽。
余靖浮拍戏二十多年,结交朋友自然不少,所以与其说今日是余靖浮的生日宴,更像是演员明星的一个交际圈。
门口不仅需要请柬,还需要身份识别,姜厌郁从衣服口袋中拿出身份证,瞥见大堂水晶灯下的一片辉煌。
能和余靖浮有说有笑的人哪个不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见到姜厌郁进来,分过的目光还不如旁边宋遇更多,但是在他经过时候,依旧面上温和,笑着冲他打招呼。
余靖浮正和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聊着天,见到姜厌郁和宋遇过来登时面上一笑。
他近五十岁,但是笑起来脸上肌肉牵拉出的每处皱纹都彰显着慈祥和睿智。
余靖浮先是打量了一眼宋遇,笑着骂了几句,然后把目光放到姜厌郁的身上,问道:“姜总最近工作怎么样?”
姜厌郁感激于对方数次雪中送炭,语气里也多了点诚恳:“还是老样子,但是感觉一切都顺手了很多。”
那个三十多岁的男人闻言看了姜厌郁一眼,余靖浮点点头:“这就是好事。”
姜厌郁其实并不知道余靖浮为何愿意帮助星野,普通寒暄完之后便没有什么话题可说,只能把包装好的渔具递给他。
导演笑呵呵地收下,身旁的那个男人嗤笑了一声,似乎颇为不屑。
趁着宋遇和余靖浮撒娇的功夫,姜厌郁犹豫待会儿如何再找时机在私下里表达出对余靖浮的谢意,还没有来得及再说什么,大堂门口又是一阵喧闹。
姜厌郁抬眼望去,方才谨慎交际的演员已经尽数围绕过去,甚至已经有明星请求合照。
簇拥在人群当中的那个熟悉青年依旧姿态礼貌,笑容轻柔,是谦虚温和的模样。
赵瞿是为余靖浮祝寿而来,目光在宾客交流间逡巡找到了余靖浮所在,而后落到姜厌郁的脸上。
就如姜厌郁那天所说自己期望的那样,对方平静冷淡地点了一下头,就像对待逐渐陌生的曾经朋友。
余靖浮和赵瞿二人关系似乎很好,发现了他的到来,导演抛下他们几人便奔着对方而去。
宋遇习惯了对方这副作风,无奈地笑了笑,冲着姜厌郁道:“舅舅就是这副火急火燎的性子,我们自己随便找个地方坐下休息就是。”
姜厌郁收回视线,后知后觉自己刚才呼吸都刹那放轻。
他点了点头,他们二人刚刚坐下,一抬眼,旁才站在导演身旁的那个男人也跟着一起坐了下来。
对方坐在了姜厌郁的旁边,脸上神情似笑非笑,冲着姜厌郁道:“虽然久闻小姜总大名,但方才还没有机会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谭逢生,是山和的制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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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瞿虽然已经几年不拍戏,但余靖浮对于他有伯乐之恩,若非余靖浮推荐他演《少年意气》,他恐怕这几年一直要活在讽刺和争议当中,所以今日余靖浮生日宴,作为多年相识的忘年知交,赵瞿准时来到了这个酒店里。
余靖浮作为主人公,利落地来到赵瞿身边,中年男人身体素质极好,快步的姿态也显出一副儒雅气质,他冲着赵瞿微笑:“我还以为你今年不来了。”
赵瞿摇头,往余靖浮原先在地方又看了一眼,才回道:“怎么可能不过来。”
这个场上不仅有明星演员,还有杂志总监制片方等多个行业的人士,名利场就像蜘蛛吐丝结成的网,哪一处不经意破碎了一点,都有可能就会导致整张网上关系紧张变形。
集团生意如今更多忙碌在勾心斗角之上,血缘关系对于赵霄华来说无关紧要,唯一令他稍有介意的,就是赵瞿在娱乐圈拍戏这几年。
人气名声是把双刃剑,粉丝爱的时候可以一叶障目,卷层云中的冰晶折射日光,明星表现出了所有优缺点都被当作罕见日晕。
但是爱不仅可以膨胀,还可扭曲变化,若有一日对赵瞿的爱意和激情退却,爱变成了恨,卷层云变成了风暴雨,赵家的生意的真金白银务必会受到连累。
赵霄华惯于低调稳妥掌控大局,自有意让赵瞿接手一切开始,赵瞿退圈便成了板上钉钉的事情,只是赵瞿即便公布退圈,也必须要将混圈时候的所有利益或者情感关系切割处理好。
爆出任何不好的事情对他们来说都是得不偿失。
每次聚会都是像是场万变不离其宗的表演,名声和家世给他带来的光环实在过于耀眼,乃至于圈里人也不能够祛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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