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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如果我真的能过降福于人,那请让我的福泽也分一缕赠予祁遇吧。
我佑他不再受人桎梏,化为世间飞鸟,自由自在。
他祈他人间百愿,所爱皆所得。
片刻,乔松月睁开眼。
他用大祭司给他的短刀划开瞭苍白的手腕,围绕著巨大的圆形祭坛走瞭一圈。
血液就像一串断线的珍珠项链,从乔松月的腕口争先恐后滴落在苍白的雪地裡。
水天一色,处处都是白茫茫的一片。
待乔松月绕著祭坛漫长的走过一圈,他张口呼出的热死瞬间被冻结成雾,与雪色融为一体。
他的头发上,神服上,肩上,眼睫上都落上瞭雪花。
他就像从雪中孕育而出的神仙,眉宇间尽是怜悯。
最终他回到瞭祭坛的中央,他跪在冰冷的地面上,再次捡起那把被他遗弃在地的短刀。
这次他将刀口对准自己的心髒,纤细的手臂抖得都快握不住刀瞭,他的意识也被这凄凉的雪冻结。
祭祀,就差这最后一步瞭,隻要将这把刀插入自己的胸口,就……就完成仪式瞭……
乔松月狠心的将刀口插入自己的心髒,那一刻他的灵魂仿佛脱离瞭身体,飘向空中俯瞰昏睡在雪地中弱小的自己。
脑海裡,祁遇的身影已经完全和傅乘光融为一体,他们就是同一个人。
那,傅乘光还会来吗?
——
被关押在老宅祠堂的祁遇猛然感到胸口一阵疼痛,似乎自己快要死瞭,心如刀绞。
那一刻他知道乔松月出事瞭,祁遇拿起被供奉在祠堂最上方的那把苗刀,破门而出。
面对阻拦他的人,他抽刀即见血,所到之处恍如地狱。
大祭司以为乔松月已经没瞭生息,他握紧手中的拐杖示意手下人带走乔松月的尸体。
“谁允许你们用肮髒的手碰他的?”
男人话音刚落,那隻即将触碰到乔松月肩头的手就被刀刃无情切断,切口平滑就连血液也未溅出几分。
傅乘光的一头长发被系成瞭高马尾,像一把长而纤细的柳枝柔嫩的在寒风中飘荡。
他走上前踢开被他切断手掌的人,轻柔的将乔松月抱瞭起来。
当他的目光扫过乔松月的脸,不自觉的就柔和下来。
唇角却是上扬的,他笑著说:“真是个傻子,别人说什麽是什麽。”
“命都不要瞭,就为瞭那个野男人?”
“笨的要死,这不受伤瞭还要我来救。”
祭坛下的大祭司被吓得后退两步,身形不稳的跌倒在雪地裡,他浑浊眼珠不停地转动,然后大喊一声:“傅傢主饶命啊,少傢主祭天这也不是老身能够抉择的。”
傅乘光冷哼一声,一手持刀,一手揽住乔松月,像抱孩子一样勾著青年的腿弯,让青年的头依靠在自己的胸口。
长而华美的神服已经染上瞭豔红的鲜血,就像妖豔的罂粟在绫罗上盛开,罪恶而又致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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