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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泠约了夏昭及杨、江等诸多贵女,一同在乐游原郊游踏春。
女子相聚,在临水的桃花树下搭起巨大的彩色帷帐,坐于内煮茶品茗,閑话聊天。
江娘子放下手中的天青釉茶盏,问:“许嘉那丫头怎的没来?”
李泠摇头表示不知,请帖她是一并送到了许府的。
杨娘子嗑下瓜子壳,“谁说没来,刚刚路上我还看到她了,跟着她阿兄,去了郑郎中那边,只是不和我们玩罢了。”
话至此,衆人心知肚明,许嘉心悦郑淙几乎是人尽皆知的事。
只是奈何妾有情,郎无意。
但是这并未让许嘉生出任何的退却之心,她依旧坚持不懈,不错过任何一个能接近郑淙的机会。
闻此,李泠不语,低头喝茶。
他们二人这段缘分,她无任何资格置喙和操心。
自从她大婚之后,郑淙就与自己再无一丝往来。
即便是两个月前在上元宫宴上碰到,他们之间也无一句话交流。
她知道,他这是彻底与她形同陌路了。
耳畔,她们一群人还在叹惋许嘉德一片癡心,李泠却是听不下去了,她不动声色起身,带着风筝踏出帷帐,深深吸了口饱含草木花香的空气,一个人在草色青青的空地上放风筝。
春日风和,却也风急,俄而,一阵急风吹断风筝线,将她的风筝线吹断。
李泠追着断了线的风筝小跑了一阵,待风停下,她见到风筝被刮在了高高的树上。
她望了望高度,够是够不到了,周围又没有什麽粗壮的树枝可以掇下来。
她索性不要了,刚刚转身欲走,背后就传来一道叹息:“东西说弃就弃,李泠,你果然是一个毫不念旧之人。”
李泠脚下一顿,缓缓转身回望来人,脸上扬起不失礼貌的微笑:“能被风带走的东西,就注定了不属于我。
既然如此,何必强留,早点放手对彼此都好,难道不是吗?”
“不是,”
玄衣青年轻轻踮脚一跃,轻盈旋身跃上枝头,拿了那只风筝,再纵身跃下,翩跹落地,上前几步将风筝递到她手中,“你不是它,怎知它就想离开你?”
李泠垂眸看着眼前递来的风筝,视线落到那只手上,“你不是我,怎知我不知道它不想离开我?”
郑淙不由笑了,“今日上巳,风和日暖,如此良辰美景,你是想和我辩论这枯燥的‘子非鱼’?”
她接过风筝,“才不是,哪能耽误你时间去约会佳人。”
郑淙挑眉:“什麽约会佳人?”
李泠一副‘你装什麽’的表情看着他:“许嘉不是找你去了。”
“哦。”
他刚要解释,忽然反应过来她的反应,才有些异常,于是试探道,“阿泠,你在吃味?”
李泠莫名其妙:“我吃什麽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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