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衙役道:“起初他也是嘴硬不承认,但去刑房走了一遭后,就麻溜地认下了。”
“不会是屈打成招吧?”
江瑟瑟忍不住插了一句。
衙役却笃定道:“那绝对不会,我们是基于人证物证俱全的情况下才带他上的刑架,而且我们压根儿就没动手,他就主动承认了杀人的事实。”
“找到案发时的目击者了?”
裴霁舟複问。
“找到了。”
衙役回道,“对方曾亲眼看到他从巷子里跑出来,就在死者吴春走进巷子后不久,而且从他身上搜出来的钱袋子正是吴春的,这一点他的儿子能够证明。”
见二人面上仍挂着疑色,衙役也继续说下去的打算,毕竟大人物嘛,心思定然要缜密些,心存怀疑也再正常不过。
“王爷,若无它事,小的便先告退了。”
衙役道。
裴霁舟点了点头,挥手应了他的请求。
待人离开后,他看着斜前方默不作声的江瑟瑟,试探道:“瑟瑟,你对此怎麽看?”
江瑟瑟双腿交叠,歪头懒懒靠着门框,默然想了许久后,才走近裴霁舟,“我总觉得这个人证出现得有些莫名其妙。”
说完,她又无奈地摇了摇头,“可能是受之前案件的影响,现在总是喜欢疑神疑鬼。
有可能是我想多了,毕竟刚才那位衙役大哥也说了,他们根本没对嫌犯用刑。”
“其实,我也跟你有一样的疑虑。”
裴霁舟道,“之前的办案经验告诉我,凡是巧合皆存有猫腻。”
“那王爷当以为如何?”
江瑟瑟殷切地看着他。
裴霁舟却陷入为难,他道:“我无公函在身,擅自插手此案,与法理不合,若再因此引得程辉不悦——毕竟他才是临江县的父母官,要是他心生嫌隙,之后怠于政务,岂不是给临江县百姓惹了麻烦?”
“那也不能就这样放任不管了吧?”
江瑟瑟不禁蹙起了眉头。
“容我想个合适的对策——”
裴霁舟话未说完,便被打盹儿醒来的华伯景生生打断。
后者用不知从哪里翻出来的戒尺敲了敲裴霁舟面前的碾槽,清了清嗓子后故作严肃道:“别想偷懒,赶紧磨,磨好后按我说的加糖搓成药丸,手脚麻利着点儿,荀老头等着吃呢!”
裴霁舟被训得服服帖帖的,他连连应声的同时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倒是一旁的江瑟瑟不忍心看下去,为裴霁舟抱不平道:“师父,您说话稍微客气行吗,人家好歹也是王爷,您怎麽能用教训徒弟的语气训他?再说了,我们俩谈的是正事儿,您就别打岔了。”
华伯景呵了一声,不服道:“王爷又怎麽了?就算是天王老子,我也敢这麽跟他说话。
谁让他是我徒婿?”
华伯景说着骄傲一甩头,倒让江瑟瑟羞红了脸。
“还有,你俩是来照顾荀老头的,其它的事就别去管了,世上那麽多案子,就凭你们两个人能管得过来吗?”
华伯景又道,“而且人家当了那麽多年的官,自有一套办案的法子,你们俩得知道,太阳啊离了任何人都照常从东边儿升起打西边儿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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