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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去求证,想去自取其辱,想去打碎这一切。
一只鹰盘旋跟随,漫瑶吁的一声,使马停下,伸出手,下意识吹口哨叫唤。
阿刁毫不犹豫沖下,飞在了少女伸出的手臂上,乖巧地站立着,大大的眼睛如同黝黑的曜石,直勾勾地盯着她。
平日里她和温璟在钓鱼台打架时,就是如此叫唤小鳄的。
漫瑶眼角还是泛着红意,嗓音沙哑道:“你怎麽跟来了?”
阿刁发出一道短促而尖锐的“唳”
声,似在回应少女的话。
漫瑶抚摸着它黑色的鹰毛,耳畔回响起商陆的话:它喜欢你,让它跟着你吧。
漫瑶擡手拂了拂眼睛的泪珠,道:“要跟着就跟好了,丢了我可不找。”
说着,她又不停日夜的骑马赶回去。
危险的预感让她愈加不安,强烈的心跳声让她喘不过气来。
她上一次这种感觉,还是漫星眼瞎那时。
连日奔波数日后,夕阳如血,将这片被死亡笼罩的岛屿周边的海岸染成了暗红色。
血腥与哀嚎,尸山血海,尸体层层叠叠。
铠甲破碎,兵器散落一地,有的侍卫依然保持着战斗的姿态,紧握着断剑长枪。
岛民的遗骸散乱其间,眼中已无生机,只余下空洞的凝视。
远处,因为血肉腐烂,乌鸦盘旋,发出刺耳的叫声,贪婪地啄食着岛上散落的腐肉。
她看着这一幕,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麻木的掠过,平静的面容看不出任何表情。
许是麻木的迟钝让漫瑶只有一个向死而杀的念头。
突然,一只大手将她拉进了南岛的暗巷里,她下意识抽出腰间的剑来格挡。
熟悉的男声在她耳边回响。
“是我。”
“阿星,你没事吧!”
她猛地回头,积攒已久的眼泪落了下来,打量着眼前的青年,不知是战火的疲惫还是厌倦,让他苍老了不少。
漫星强挤出一丝笑,摇了摇头道:“我没事,走。”
说着,带着漫瑶往地下通道走去。
漫瑶见到了一群茍合在地下通道的族人,死的死,伤的伤,就连潭祁和潭允都奄奄一息。
温璟眼神空洞地坐在另一端,身上的血渍无一不在刺激他,白净的脸上沾染了不少泥土和眼泪,再也没了往日的潇洒恣意。
漫瑶平静地问道:“怎麽回事?”
声音不自觉带着一丝颤抖,就算是顾沧攻鲲门,那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无论是暗器,毒药,武功,等等这些方面,鲲门都不会落后于龙渊阁。
漫星紧紧地攥着她的肩膀,无声地安抚她平静下来。
潭祁微微仰着头,虚弱地躺在那肮髒的地道上,声音冷淡道:“自从南岛开放后,不少江湖人涌入,传染病在南岛散开,更甚,有人在溟岛放了毒。”
漫瑶身形微微踉跄,“连你也解不开的毒?”
潭祁轻笑一声:“倒是解得开,只是药材不够整个溟岛人使用。”
潭允没好气的开口道:“现在岛上都被顾沧的人占领了,上去就是个死。”
漫瑶扫视了一周,惶恐道:“我爹和我娘呢?”
在场所有人都没开口,只是低着头,声音静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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