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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凝莺哼哼,“对啊,不能哭吗?”
仇凛英无奈笑了声,“可以。”
裴凝莺不想回府,拽着他往道观里走。
她买了许多香烛,拜了月老,又拜了和合二仙。
仙人塑像手中的红线稳稳地挽着天下衆生的情与缘。
举头三尺有神明,哪怕她从前不信神佛,可只要人有欲念,有盼望,却又无法达到,就会寄托于神明。
裴凝莺仰头望着月老的塑像,一时出神。
仇凛英却没有去看塑像,灯火都黯淡,唯有眼前的人才有光亮,才鲜活。
夜深,衆人都歇下了,裴凝莺的屋子还亮着灯。
裴凝莺洗浴完,往屋里搬来一碗冰,找了个合适高脚凳放上,寒气四溢,消散炎热的气息。
搬完冰碗,她又哒哒跑到膳房去,自己切了些雪梨,又剥了碗荔枝和葡萄,这才回房坐着。
仇凛英看着她忙活来忙活去的,一副不亦乐乎的模样,不自觉地唇边沾着笑。
裴凝莺把荔枝端过来,盘腿坐到他身边,“看什麽玩意呢,这麽认真。”
“黄林党的教头,”
仇凛英盯着她嚼动的双唇,沾满荔枝的汁水。
裴凝莺又往嘴里塞了瓣荔枝肉,探头去看,只见那纸上画着的人像兇神恶煞,眼珠子又黑又小,在扁长的眼眶中,分外吓人。
他的脸上,一道红红的大叉。
“你见过他了麽,为什麽给脸抹上了?”
裴凝莺一边嚼着荔枝肉,一边问。
仇凛英的目光紧锁在她水润红嫩的唇上,他道:“见过一面。
这不是他的真容。”
裴凝莺略擡眼,惊讶:“不是真容?还会易容术不成?”
话本里的武林高手都会易容术,一天一张脸,从来不重样。
“差不多罢,人面皮,塑以假面示人,从他身手和状态来看,不过二十左右,”
仇凛英放下了肖像。
裴凝莺若有所思地“哦”
了一声,用叉子叉来一块雪梨,往仇凛英唇边塞。
仇凛英将目光转移到入州名册上,张嘴吃下那块梨。
这一看,竟看得过于投神,裴凝莺在身边说了些什麽都没听见,他再转过去看时,她已经靠在他手臂上,捧着荔枝碗睡着了。
仇凛英依稀听见她还在小声呓语,似乎在说什麽采菱角。
次日一早有了黄林党教头的消息,据说是在镇湖外几百里的山涧骑马时被细作厂卫射伤了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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