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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风吹散了头发,隋英用手梳着,他却挡在她身前,垂眸四目相对,薄唇微啓,又抿了下,喉结滑动,舌尖划红唇,身子小小前倾,隋英瞬间垂眸低头,额头抵着他肩膀,似乎听到不太均匀的呼吸。
许久,他像是平複了心绪,“很晚了,回去吧。”
隋英站直,没有看他,独子往回走,他很快跟上,气氛缱绻,思绪旖旎,他差点跟着她上了副驾驶。
车子啓动,音乐自动响起。
这一次,感觉上似乎又有些不同。
车内温度很高,她悄悄将窗户开了条缝,好透气。
隋英自己都未察觉到自己嘴角上扬,抿着唇一下下点着车壁。
忽然手机铃声响起,音乐戛然而止。
她回头,见他指了指,然后接起电话。
顺着他指的地方,隋英看到车内音乐已经切换到耳机模式,她看到旁边放着副鎏金黑耳机,戴上,习惯将声音调大两格。
蒋弋接完电话,“给我个耳机。”
她取下左耳机,蒋弋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帮我戴上。”
隋英一愣,捏着左耳机,最后只能换右耳机,换成年少时的习惯。
“声音有点大。”
蒋弋随手调小两格。
音乐缠绵,歌词含糊,轻音断节,像刺刺拉拉的旧磁带,接触不良的黑白电视机,声音不全。
隋英下意识使劲按了下左耳机,试图听清。
终究是无用功。
心髒骤冷,身体犹如坠入海底,巨大的压力挤出她脑海里最后一丝幻想,什麽暧昧缱绻,统统消失不见。
窗缝里的海风满是鱼腥味,令人恶心反胃。
两人之间缺失了七年,早已不在同一时空,又何必逆天,伤人伤己。
所有的暧昧氛围均来自幻想,泡沫碎了,现实的髒污就曝露在眼前。
隋英摘下耳机放回原处。
蒋弋注意到她,略微迟疑地也摘下耳机,“你不喜欢?”
“…我喜欢头戴式耳机。”
隋英笑了笑,轻声回答。
握着方向盘的手倏地紧了紧,男人太高,有一半脸都掩在阴影里,从她的视角看不清眸色,只觉得犹如黑洞旋涡。
开着缝隙的窗户风声越来越紧,仪表盘上的数字不断飙升。
他又说了什麽,她听不清,风声,音乐声,说话声,发动机轰鸣声……
隋英低头闭眼,指甲掐着大腿,好久,才恢複听力——
“到了。”
她强装镇定下车,礼貌而客气道:“麻烦你了,再见。”
犹如落荒而逃般,匆匆推开玻璃门,却被蒋弋叫住,“隋英,你没什麽想说的吗?”
她没有回头,僵硬地推着玻璃门,不让它关上。
“你不记得这只耳机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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