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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之爱子,心乎惟疾忧。”
揭园忽然轻声说道。
嘉荣之父临死前记挂的仍是让女儿逃走,那自己的父亲呢?
不知道在父亲生命的最后,太阳落下的短暂时间,他在想什么,是欣慰于终于能与母亲在地下相聚,还是担忧独自留在世间的自己?
凉意深重的风在这一刻撞进了揭园的心里,对父亲的思念前所未有的浓烈,那种寂寥的寒冷几乎彻骨。
他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寒颤。
可下一秒,迥然相悖的温暖悄然浮现,随之而来的是一双暗藏笑意的眼睛。
“你没事吧?”
揭园像是吓了一跳似地退了两步才站稳,武弘忍不住投去狐疑的目光。
“没事。”
揭园紧紧地握住了拳。
“当日我于倚春楼见到你,心中存疑,便向老板娘打听过,李岩受害那晚嘉荣的确有客,但那客人一夜好眠,根本不能证明嘉荣的去向。”
“而嘉荣的一曲红莲舞更让我发觉她身负武艺的事实。”
“但这些都不是真正的理由。”
揭园将整件事的疑点一一道来,既是说给嘉荣听,也是说给武弘听。
“真正让我猜到凶手另有其人的,是江公子的死。”
这句话让嘉荣明显一愣:“江暮望的死?”
“你那一刀,水准太差。”
揭园直言不讳,点出了问题所在。
他是学医出身,查看江暮望伤势时就立刻发觉了,伤口虽也在左胸,可准头却偏出不少。
前几位受害者经过仵作检查,俱是心口一刀致命,记录他也查看过,伤口位置几乎分毫不差,足见凶手的用刀水平,绝非一日之功。
而身为大家闺秀的嘉荣,天生失明,即便用心模仿,也没办法做到一模一样。
“我想,你是为了洗脱阑香的罪名,以及达到报复江公子的目的,才选择了亲自动手,”
“你与阑香主仆情深,情愿一力承担所有罪责,也要保她脱身。”
揭园遥望倚春楼的方向,幽幽道,“虽然那些人也有过错,但罪不至死,我答应过彭大人,要还他们一个公道。”
“此刻,想必阑香已经被捉拿归案了。”
“你说什么!”
嘉荣惊呼一声,跟揭园望向同一个方向,紧接着就站起身,抬脚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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