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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线照在内寝的屏风上,绿咬鹃的尾巴也被映衬得明亮了些。
金嬷嬷从房里出来时见姬鹭衣衫单薄地站在雨里,惊呼了声:“小姐,你这是干什麽?”
连忙取了边上的油纸伞来到她身边。
雨水顺着她的发丝流到脸颊上,滴答滴答往下落。
她肌肤愈发苍白,如同破碎的美玉般,悲凉又孤寂。
已经做到这程度了,还是留不住沈约。
金嬷嬷瞧在眼里,心疼得要命。
一边帮她撑着伞,一边帮她擦着额头上的水珠:“小姐本来身子就不好,怎好经得住这麽折腾。”
看着室内早没了都护大人的身影,追问道:“是大人罚您站在这儿的?”
姬鹭睫羽低垂,晃蕩的水珠跟着落下,将头顶上的雨伞推开:“不是。”
金嬷嬷不解,拧着眉道:“那小姐为何要这麽折磨自己。”
雨势渐大,青石板上蕩起一圈又一圈的波纹。
她浑身已经湿透,身子冷得像是落了冰碴,苍白的薄唇簌簌道:“乳娘擅自做主在大人的酒水里下了药,就知道是什麽结果。”
金嬷嬷浑身一震,颤颤道:“大人……大人发现了?”
姬鹭闭上眼睛,有气无力:“乳娘那点小聪明怎麽瞒得过大人。”
看着雨越下越大,还起了闪电。
金嬷嬷回神,再次将伞递过去:“都是老奴自作聪明,害了小姐。”
她想着小姐好不容易下定决心去迎合大人,更怕节外生枝再出点什麽意外。
就在酒里下了幻情丝,这是迷情药。
姬鹭推开金嬷嬷的雨伞,任由冷风夹着雨水灌过来。
金嬷嬷心急:“小姐要是染了风寒怎麽好?”
黑沉的天幕,将她笼罩在一片看不清的水雾里,她仰着脸:“事到如今,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
大人若是追究起来,乳娘必是不能活命。”
金嬷嬷握着雨伞的手指颤了颤,哽着嗓子道:“老奴自己犯的错,自己承担,绝不会让小姐代替老奴受罚,老奴这就去找大人领罪。”
姬鹭喝止:“乳娘!”
金嬷嬷顿住脚步,惊惶失措地望着她。
听着耳边哗哗的雨声,姬鹭心头掠过一阵寂寥,沉了口气:“乳娘做的和我做的从来没有区别,我已经没有阿爹和阿娘了。
这些年只有乳娘陪在我身边,现在我不能乳娘。”
金嬷嬷眸子颤了颤:“小姐……”
眼前电光闪闪,刺眼的如同阿爹阿娘葬身火海的烈焰一样,她淡淡道:“等我病了,都护大人会于心不忍,他对我本就是怜悯之心多些。
我不是被雨淋病的,而是受了他的折辱才病的。
我毕竟是个女子,在他面前能做的都做的。
为了讨他欢心,甚至脱光了衣服。”
金嬷嬷眸子微动,心疼道:“那小姐也不能作践的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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