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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山夜话（第3页）

逆着月光星辉，白鹿七清晰地看见黑影头上顶着一对熟悉的角，身后一条龙尾缓缓摆晃——是敖烈！

白鹿七两步走近，发现真的是敖烈，才放下手中钢刀。

黑熊精先一步往前：“手下败将，你来做什么？休想对大王不利！”

白鹿七：“黑风，没事，你先回去。”

黑熊精：“哦，那大王有事叫我们，小熊先回去了。”

山峰之上，只剩白鹿七与敖烈。

白鹿七走近，端详一眼这个新月光辉之下的冰山帅哥——敖烈仍然穿着白鹿七之前在蛇盘山给他置办的那一身白衣红冠，衣服尺寸刚好合身。

敖烈高出白鹿七几乎两个头的挺拔身形逆着月光，将阴影覆盖在白鹿七身上。

敖烈：“白鹿七。”

白鹿七：“你这条闷闷龙，找我干嘛？”

敖烈：“你……还生我气？”

白鹿七：“谁说的？”

敖烈：“悟空师兄。

白鹿七：“你自己看不出来吗？”

敖烈先是摇了一下头，犹豫一会儿又点了点头，不知在表达什么。

白鹿七见敖烈脸上竟然有一丝难为情，心里忽然舒畅，笑了一声。

敖烈：“你……不生气了？”

白鹿七：“气，怎么不气？”

敖烈：“为什么？”

白鹿七：“什么为什么？小爷爱耍脾气，怎么？”

敖烈：“那我要怎么办？”

白鹿七：“什么怎么办？”

敖烈：“我怎么做，你不生气。”

白鹿七：“这个嘛……小爷今天心情好，你再让我舔一口右脸，我就不计较了，如何？”

敖烈：“真的？”

白鹿七：“说不计较就不计较，赶紧的，趁小爷还没改变主意，脸凑过来，麻溜点！”

敖烈俯身，将右脸凑到白鹿七嘴前。

白鹿七“吸溜”

一声，像是完成任务一样，麻利地不带感情，伸出舌头吸舔一口。

敖烈：“……”

敖烈直起腰背，脸上仍没什么表情，凝视着白鹿七的亮黑眼眸，也没擦脸颊上的口水，表情晦暗不明。

白鹿七不去看敖烈的眼睛，从他的身影里走了出来，面向半轮新月，往山峰顶上一跳，坐在了一块山石上。

敖烈跟着凑到旁边坐下。

山顶的一块岩石上，一条青色狐尾，和一条白鳞龙尾，并排摆晃起来，有时晃着无意有意，相互碰到了一起，又迅速离开，白鹿七和敖烈就像之前在蛇盘山那样，在某些个记不清的清朗月夜，与“闷闷龙”

一起坐在山头看月亮，谈一些随意的话题。

敖烈：“你真不生气了。”

白鹿七：“嗯，没事了，其实也没什么好气的——吴老师说，我这一生中，或许会认识成百上千、成千上万的人，但每一个，都是过客，甚至包括他在内。”

敖烈：“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