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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时候，他也在心中思考着这个问题。

迪克、面前的提姆与未来会到来的某个孩子，他们明明是兄弟的。

这样太不成熟了，这样对布鲁斯算负责吗？

所以在布鲁斯从小丑手下救下他的那天后，他便痛定思痛，开始成熟了起来。

他先是和提姆道歉，然后重新审视一下迪克及其他人，对于之后到来的达米安，也不像他一贯作风般的尽量容忍。

在他觉得自己已经做的很不错时，有一种质疑感却又从心中生起。

狄德罗曾说过“质疑是迈向哲理的第一步”

，他自认为自己一生过得混沌而无目标，只有在“质疑”

之时是清醒的，所以他总是在质疑。

甚至于连“质疑”

本身，也是他在“质疑”

的，不过不久后他便明白了，这种质疑是没有错的。

他不应该盲目信任迪克对布鲁斯的“忠诚”

，也不该盲目相信那些超级英雄们——超人或许真的能够听见所有呼唤他的声音，但他只会选择他想听到的，这不是他的过错，当然不是，这只是他作为一个绝对正面的形象所应该具有的，可是，所谓“英雄”

，理应做到更多不是么？

当养育你的家长被放在与普通民众同一天平上之时，选择普通民众就是绝对的正义吗？拥有超能力的普通民众就一定要成为英雄吗？那是他们与生俱来的责任吗？他们真的能理解何为“无助”

吗？

对陌生人都能轻易做出的体贴，对于亲近的人为什么就不能做出来呢？

在布鲁斯死的那天，他在心中歇斯底里着，却又找不到一个切实可以怪罪的人。

所有人都没有错，或者说，那是所有人的错——包括他自己，也同样无法理解布鲁斯的无助——在布鲁斯摔倒在地失血而亡的时候。

可是除了他自己以外，所有人都不会改变，超人依旧只能听到他想听到的，而迪克也只计划他想计划的。

杰森怀疑布鲁斯早就知道这个，所以才会和奥利弗一起做那些与清扫有关的幕后工作，那时他还年幼，并不知道布鲁斯到底参与了多少，不过那并不重要。

他只要知道布鲁斯作为一个普通人，他参与了，却没有得到应该有的保护这点就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