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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池管事,就没其他的法子吗?”
李老板明显不愿意。
秦贤只给了他三千两的定金,还差他近五万两银子的欠款,这笔钱是他最后的家底了,若是就这么送给了晋王,那他回广州之后,怎么赎回自家的宅子、店铺?一家人靠什么为生?
池正业心道,还真被公子给说中了。
他语重心长地说:“李老板,秦贤那人贪得无厌,你觉得你能从他手里拿到这笔银子吗?”
李老板攥着手里的欠条,有些气虚地说:“这……白纸黑字写得很清楚,他们,他们总不可能不认账吧?”
池正业指了指自己:“李老板,我的前车之鉴还不够吗?”
李老板的脸刷地一下变得惨白,整个人的精气神都像是被人抽走了。
池正业有些不忍,但现在让李老板认清现实,不抱希望才是最要紧的,他说:“李老板不若去要一要试试,不管行不行,总是要试试的。”
李老板抿了抿唇,拱手道:“多谢池管事提醒,我这就去要账。”
池正业点头告辞。
他走后没多久,李老板也出了门,大大方方地去秦府,向门房禀明了来意。
门房打量他两眼,懒洋洋地说:“这样啊,那欠条呢?在哪儿,我给管事的看看有没有这回事。”
李老板点头,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了那张折叠好的欠条,递给了门房:“有劳小兄弟了。”
门房没搭理他,拿着欠条关上了门。
李老板在秦府门口一站就是半天,期间竟无一人搭理他。
眼看都下午了,又饿又渴又冷的李老板实在有些撑不住了,搓了搓冷冰冰的手,佝偻着背上前轻轻敲了敲门。
好一会儿,门房才不耐烦地打开了门,瞅了李老板一眼,不耐烦地说:“你谁啊?有什么事?”
李老板错愕地看着他:“小兄弟,你不认识我了吗?先前你帮我给府里的管事传话,我还把欠条交给了你呀。”
门房嗤笑了一声,嘲讽地看着李老板:“哪里来的穷酸乞丐,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我家大人会欠你银子?你开什么玩笑。
赶紧滚,爷今儿心情好,放你一马,否则……”
威胁溢于言表。
李老板不敢置信,颤抖着手指着门房:“还给我,将我的欠条还给我,你……你们仗势欺人……”
啪!
一棍子打在了李老板背上,直接将他打得一个趔趄摔倒在冰天雪地中。
那门房一脸横肉,语气凶狠,举起棍子,戳在李老板的脑门上:“什么玩意儿,竟敢诬陷我家大人,你再敢胡言乱语,送你去见官。”
李老板绝望地仰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眼角滑下一颗苦涩的泪珠,手无意识地攥紧了地面上的冰雪,刺骨的寒意从指尖蔓延,但这都不及他心里的寒意半分。
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了,什么是“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灵”
。
“滚,你若再敢胡言乱语,坏我家大人名声,有你好看。”
门房又给了李老板一棍子,然后用棍子将他往雪地里推,就跟推个死人一样。
李老板闷哼一声,背上火辣辣的痛,让他终于回过了神来。
他连忙求饶:“都……是小人误会了,误会了,老爷,您,您饶了小的吧,小的这就走,这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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