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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少商听到这,已经走到大堂外的院子内,她有气无力的喊了一声:“阿父,阿母,你们可算回来了。”
一个留有胡须中年男子,明明已卸了甲胄,却无形流露着一股子血海里搏杀出来的雄浑气息,还有一个身形婀娜高挑,长的白皙秀丽,风姿绰约的三十几许的妇人。
都无比动容的望向程少商,他们看着自己女儿稚气可怜,光是站在那里都摇摇欲坠,仿佛随时有可能摔倒在地架势。
先后心疼的呢喃道:“嫋嫋。”
两人正是程始和萧元漪。
他们快步的上前,程始一走到程少商面前,脸上满是疼惜之色,见她衣物粗陋,秀发上仅有一只木叉,面色更是无比苍白,不禁颤音道:“这可是我的嫋嫋,怎么这般憔悴?”
程少商一副稚气可怜的模样:“阿父,阿母,嫋嫋终于活着等你们回来了。”
她瞥见一个全身富贵的老太和一脸刻薄相的妇人缓缓地走了过来,马上重重的咳起嗽来。
程始连忙轻抚自己女儿的后背,再自责难当:“将近十五年,我在外面镇守拼杀,本以为嫋嫋在家有人照看,定会衣食无忧,谁想她.竟被养成这般”
程老太忙不迭的打断:“大郎,你这话是在责怪阿母了。”
她语气一顿,语气哀怨:“果然是老了,就要遭人嫌弃了,儿啊,你这么多年不回家,一回来就给你新妇买点心,为你女儿鸣不平,可是阿母呢?”
“我这么多年操劳下来也是落了一身的病。”
刚一说完,就剧烈咳嗽起来。
“咳咳咳”
程始急忙转身,刚想走过去,程少商马上咳的站都站不稳,还好有萧元漪的搀扶,程始又连忙回过身。
顿时,程老太哭喊起来:“儿啊!
你阿父去世的时候,你们兄弟几个怎么说的,说你们长大了,有出息后,要好好孝顺我。”
“可如今呢?你这是分明想让阿母去死啊。”
刻薄妇人也就是程少商的二叔母葛氏,也对程始无比做作的哭诉:“婿伯,此事应该怪我,这平日里我万事都听少商的,因此,竟将四娘子教得是顽劣不堪,她上次还差点害死我娘家侄子幺哥。”
“我们将她送去庄子上,原也是想要好好地养一养她的性子,也没想到四娘子身子娇弱,如此不禁教育。”
“这十余年来,我对四娘子那也是多有体恤招抚,无不尽心的。”
君姑君舅为公公婆婆,婿伯为丈夫的兄长,娣妇与姒妇为妯娌关系,娣妇是大嫂,姒妇是弟妹,郎婿、新妇为丈夫和妻子。
这时,一个身着淡蓝色曲裾深衣的妇人开口:“尽心?连个被人使唤的蠢妇,都可以口无遮拦地羞辱女公子。”
程老太本以为事情能够就这样糊弄过去,但听到刚才的话,语气不耐道:“你是谁?我们程家的事情,还轮不到外人插嘴。”
萧元漪一脸正色:“青苁并非外人,乃是我结拜的义妹,这些年,一直在军中跟随我。”
程始不解气的添了一句:“外人都比自家人会心疼人。”
他又大声吩咐道:“来人,把李管妇押去柴房,让她养养性子。”
程老太急了,李管妇在府上待了几十年,也有较深的主仆情谊,又见自己无法阻止,开始哭天喊地:“造孽呀,儿啊,你这是受了谁的挑唆,一回来就给我摆威风,你眼里还有没有阿母。”
骤然间,葛氏一扶住程老太,她顺势瘫倒在地,然后葛氏大叫:“哎呀,快来人啊,君姑定是心疾犯了。”
程始见此立刻想上前,而程少商突然之间身子一软,彻底栽倒在萧元漪的怀中:“嫋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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