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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根处一阵剧烈的疼痛,一汩鲜血瞬间流淌下来。
脑机接口附近的触觉本身就比别处敏感,这一刀下来,瞬间让易鹤野的冷汗津了一身。
此时,一股力量牵住了易鹤野的手,让他的力量生生停在了半空。
那力量还想把刀从他手中夺走,但他下了死力,对方完全动不了他分毫。
“你疯了吗?!”
看他死犟着不动,简云闲的声音焦急地喊道,“快把刀放下!
!”
易鹤野只沉浸在那剧烈的疼痛之中,全身颤抖着,崩溃却又忍不住燃起一丝诡谲的快感。
他没有下死手,刀尖落下的位置距离接口处还有一个指甲盖儿的距离——他是在给简云闲机会,也是给自己机会。
现在看来,那家伙肯定看出自己没有直击要害,所以抱着最后一丝幻想,企图劝住他。
妈的,到底有什么东西,到这个地步了还不愿松口。
易鹤野一边喘息,一边反抗着那股力量,艰难地、缓慢地挑起刀尖。
“脑机接口坏了,你的左手可就彻底废了!
!”
简云闲吼道,“你他妈冷静想想,这值得吗?!
!”
简云闲爆粗口了,易鹤野爽极了——你也有这一天。
那若即若离的痛感让易鹤野迷失了心智,而简云闲迟迟不愿让步的态度,也让他彻底没了耐心。
废了就废了吧,我他妈本来就是个残废——
他一咬牙,用尽全身力气抵抗那股力量,刀尖狠狠向要害处挖去:“值不值得我说了算……”
那一瞬间,不知是因为实在太过疼痛,还是因为真的伤到了芯片,眼前的画面居然闪烁了几下,就像是坏掉的电视机,大片的雪花点在眼前漾出来。
他好像看到了幻境背后的画面,但他分辨不出,也形容不来,只是一瞬间如灵光一闪而过,就再也抓不住了。
因为剧痛带来的懈怠,手里的匕首也很快就被人打飞了。
当啷一声,匕首掉到了地上,而易鹤野却被人从背后托起。
一个人将他架在自己的怀里,慌忙查看着易鹤野的耳后,确定他的芯片完好。
易鹤野眼前一片花白,但这也不妨碍他知道简云闲真的来了。
这不是幻觉,他没有证据,但他敢肯定这就是真真实实的简云闲本尊。
那家伙一边帮自己处理伤口,一边忍不住责备道:“那附近全是人工神经,你不要命了?!”
这人的声音里甚至带了些控制不住的哭腔,看来是真的被他吓坏了,易鹤野觉得有些新奇又有些自责,但一扭头就疼得要命,只能像一条死鱼一样蔫巴巴趴在他的腿上。
好半天才道:“我要不要命,取决于你什么时候肯出来。”
简云闲被他气得说不出话来,只能闷不吭声地帮他把耳朵贴上纱布。
许久,易鹤野终于从那一阵恍惚中抽出身来,视野中的雪花点褪去,他终于看见了简云闲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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