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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
沈洲捧着他的脸注视着他,半开玩笑似的说,“你是独立的个体,你管宋祁和徐一铃干什么?说难听点,他们已经不在了。”
“就算是你自己,也要等到七老八十了才有资格评价自己的人生值不值得、有没有必要。”
他憋了半天也就只能说出这点算不上好听的话。
宋涸始终不吭声,沈洲用大拇指揩掉他眼角的湿润,也许是指尖的厚茧让他感到不舒服,他微微虚了虚眼睛。
天色不早了,沈洲打算起身把他拽回家,结果刚站起来,双腿的麻意就迅速蔓延开来,僵坐了一下午,他的腿部肌肉酸软无力,眼看就要往下栽倒,被宋涸急忙起身一把捞住了。
“能不能长湳諷点心?”
宋涸瞥了眼脚下尖锐坚硬的礁石,对他说,“你不是在生病的路上就是在受伤的路上。”
他的嗓音沙哑得厉害,有很重的鼻音,尾音还带点不受控制的抽搭,沈洲立在原地扶着他的手臂缓了好一会儿,等双腿的僵麻有所缓解,才重新迈开步子,拉住了宋涸的手腕,说:“走吧,回家吧,顺道去菜市场买点菜,饿死我了。”
沈洲已经很久没下过厨了。
他一大早上菜市场买完菜,回来时宋涸刚刚起床不久,正仰靠在沙发上盯着墙上的几张奖状发呆。
为数不多的几张奖状是宋涸上高中时获得的,那时候徐一玲病死,宋祁浑浑噩噩,他开始努力读书认真学习,但因为初中基础实在太差,恶补起来很吃力,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追上真正的学霸。
墙上的五张奖状里有三张都是进步之星,其余两张一张是校运会长跑冠军,另一张是高二期末考进了班级前十。
班级前十本来是没有奖状的,老师念在他勤奋刻苦,自掏腰包额外给他加了这么一张。
拿到奖状的宋涸总是兴高采烈地跑回家和宋祁炫耀,宋祁从来只是笑笑,摸着他的脑袋夸他是个好孩子,然后又转身忙活在家务之中,有洁癖似的,把徐一玲亲手制作的各种装饰品反复擦拭,并确保家具的摆放位置和徐一玲在世时分毫不差。
唯独那张长跑冠军的奖状让他眼前一亮,除了“好孩子”
以外,还语气温柔地多说了一句话,说的是“你妈当年参加校运会也得过一次长跑冠军”
。
没有得到任何奖励的宋涸并不泄气,自顾自捏碎煮熟的大米饭粘在奖状的四角,哼哧哼哧爬上沙发,全部张贴在墙壁上,贴的时候没人帮他看正斜,有两张贴得歪七扭八。
现在年深日久了,米浆失去了粘性,奖状的好几个角都脱落卷曲了,边缘缠着蛛网的灰尘,泛着褪色的黄。
“饿了吗?”
沈洲打断他的思绪,一边换鞋一边问,“桌上给你煮的鸡蛋你吃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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