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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老张头走下来,敖嘉恨不得与课桌合为一体,尽量匍匐在书本上,只将书露出一半。
随着他的步伐愈渐近,敖嘉心脏扑通跳不停,就像小时候老师提问,害怕抽到自己名字一样紧张。
张星走到陈树律身边,见桌面上摆着的书空白一片,又见他整个人都趴在桌上,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叫醒他。
陈树律费力抬头,虽戴着口罩,可露出来的脸颊绯红一片,眼神也迷离不定。
“身体要紧,要是坚持不住,先回去好好养病。”
陈树律艰难点头,勉强托腮准备听课,看着空白的几何书愣怔几秒后揉着太阳穴,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
张星偏心的发言震惊敖嘉。
她看得一愣一愣的,又伸着脖颈看向陈树律。
“有些人,还是多关注自己。”
张星盯着敖嘉,脸色一变,说。
哟,感情还是个变脸大师啊。
敖嘉在心里冷他一眼。
见敖嘉的习题写得满满当当,张星眯起眼睛,什么话也没说,只是负手走回讲台。
开始讲解时,敖嘉聚精会神听,可听着听着就跟不上,她还在演算上一步,张星已经讲到了下下一步。
最后,她瞅着满白板上字母夹杂数字的乱码发愁。
“懂了吗?”
张星把全息屏幕缩小,呈现题目的全貌,“不懂及时问。”
伴随着全班异口同声的“懂了”
,敖嘉也不好意思开口,她清楚知道,即使自己问了也不一定听得懂。
强撑了一天后,敖嘉感到浑身不舒服,脑袋里全是几何公式,密密麻麻的,搞得她一个头两个大。
因为陈树律还没退烧,她担心是自己失误所导致的,于是跟老板娘请假,送给陈树律去医院。
陈树律浑身乏力,任由她折腾,异常温顺,让走东绝不走西。
“阿律,”
敖嘉用光脑相机对着他,“比个耶。”
陈树律把针织帽拉下来盖住脸,没理会。
敖嘉迅速抓拍,相机里,病床上的男孩子面比桃红,狭长的桃花眼睨向她的方向,因下三白的缘故,整个人显得十分冷漠。
抓着针织帽的手指骨节分明而修长,薄唇微抿,浑身写着生人勿近几个字。
敖嘉把照片发给他。
得知他高烧的原因不出自于自己后,敖嘉感到无比轻松。
她抬头盯着吊杆滑轨,目光慢慢移到浅黄色的吊瓶上。
校庆
病房外,寒风吹动树叶,簌簌作响。
敖嘉起身关上窗,继续熬鹰般盯着最后小半瓶药水,开始倒计时。
陈树律躺在病床上,因药效早已进入梦乡,只是从他紧皱的眉头来看,大概率不是什么好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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