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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哦”
完,似乎没什么好问的了,又似乎睡意重新浮上,导致思维有点转不过来,就那么静静坐着。
像从前他俩某些晚归的时刻,小少爷喜欢拉着牧廉陪他坐在车里。
那时候外头有明暗的路灯映进瞳孔,宋理枝的眼尾会折射出一闪一闪的光,有些很亮,有些又很淡,但从他那儿过了一遭,就都显得有些落寞。
牧廉记得第一天来宋理枝家里的时候,看到的宋理枝就是这样的。
明明是个娇生惯养的小少爷,生了病发了烧身边也只有个阿姨陪着,父母亲人一个也没法赶回来。
大概就从那时候起,牧廉就已经无可抑制地心疼了。
即使那是他第一次见到宋理枝,即使他当时的境遇比小少爷差多了。
车身内有片刻的沉默,而后,牧廉在心里轻叹口气,忽然圈住了宋理枝的手腕。
他只是虚虚握着,处于一个随时都能甩开的状态,像某种试探。
但宋理枝并没有甩开。
于是牧廉在一秒后说:“来,下车了。”
从前宋理枝喜欢胡闹作弄人,经常连下车都要扒拉着牧廉,姿势十分别扭且中二。
那会儿牧廉总是嫌弃,僵着一张冰块脸拖着某人走。
现在,他倒是主动来牵当年那个少年的手了。
宋理枝垂下眸子,目光钉在了牧廉握着他衣服的指节上。
或许是刚睡醒的时候情绪总是最敏感而充沛,宋理枝稀里糊涂地心口一热,突然就问:
“鹦鹉明天叫聚餐,你来么?”
像石子投入平静湖面,牧廉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变幻。
或许是惊,或许是喜,但很快,他又垂下眸把情绪尽数掩好。
宋理枝没法判断他是哪种态度,只是觉得握住自己手腕的力道渐渐收紧,像某种试探终于尘埃落定。
牧廉说:“好。”
宋理枝此刻才发觉自己心跳得厉害,又随着牧廉那声“好”
渐渐慢下来。
他心想,这下好了,自己直接越俎代庖约了牧廉,鹦鹉又要说他闲的了。
但说就说吧,宋理枝被人牵着下车的时候勾起嘴角。
今晚的天气特别好,他好久没有这么高兴过了。
老地方
聚餐的时间就定在第二天,工具人鹦鹉表面吐槽这俩闲的,实际表现得十分积极,天还没黑就把人都喊出来了。
定的地方也是以前他们常去的一家烧烤店,想让两人忆当年和好的心思昭然若揭。
宋理枝刚踏进店里,一排龙飞凤舞的“奋斗青春”
就映入眼帘。
这几个字出现在店里的各面墙体间,大大小小不一,仿佛某些鸡血公司对年轻人的晨间口号。
宋理枝瞬间就想起,这是初中时候牧廉第一次考第一时,他带人来庆祝的烧烤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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