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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月的目光毫不避讳,盯着他的侧脸,察觉的他快发现时,她才仓皇的将这束目光收回。
邹颂拿出手机,点开录像,把两人都照在画面里,他微微躬了点儿身子,点了录制,眉眼弯弯:“下面邹颂记者要采访六月老师一个问题。”
敬月眼底有些茫然,不过还是看向了镜头:“什么问题?”
邹颂双脚分开了点儿,站在敬月的身后,目光落到她的眉眼,明朗一笑:“问,以后你和你的爱人在看到初雪的那一刻,会对他说什么。”
敬月很认真的思考着:“应该是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我爱你。”
她会在雪地里跳舞,漂亮的像一个公主,像一只五彩的蝴蝶,是雪白之地唯一的斑斓,她会跳着过来捧起她爱人的脸,然后说着“我爱你。”
邹颂是这样想的。
敬月忽然抬起头来与他的目光交汇着,她问:“那你呢?会说什么?”
邹颂看向镜头,低垂着眉眼,情不自禁的笑了一下。
敬月也回过看向镜头里的他,他的眼眶微微发红,寒风扫过他漂亮的眉骨,眉峰的红一直晕染开来,一片红。
“我会说——”
他的话音逐渐变小,变快,而后那微红的双眼极其认真极其深情的看向敬月。
“宝贝儿,我们都长大了啊。”
话音刚落,她心头一顿心间一涩,双眸盯着画面出神,忽而变得晶莹,久久,她只感觉眼间的晶莹越发沉重,像有什么东西会从她眼眶里掉落出一样。
敬月别过眼神不敢与他对视,哽了下找了个借口转身就走:“我去那边买点儿东西。”
邹颂拿着手机的手顿留在空中,他仰头看向漆黑的夜空,眼眶里忽然凝了一滴泪水,从他的左眼眼角顺着脸颊滚落下来,碎在了地上。
他嘴角忽而浮起一道笑容,看向镜头里她离去的方向说:“宝贝儿,告别的话我已经说过了,后面就不说了……”
邹颂还想再说一些其他的,但周围的人太多了,而且说多了太过于矫情。
他收起手机,朝敬月走的那个方向看去,她在一个卖烟花的摊位面前停留,脑袋放得很低。
邹颂的心脏蓦然痛了一下,他抬了一下手,发现还是那般,重物压身像是要喘息不过来。
他把自己的衣服拉链往下拉了点儿,找了一处敬月能够看见的地方坐了下来。
渐渐地,他懒懒的靠在座椅上,双手环抱着阖上双目。
雪逐渐下大了,这会儿已经有小指甲盖那般大小,邹颂的黑发上也躺着几枚小雪花。
他就那样安静的坐着,经受风雪的洗礼。
迷迷糊糊间,他感觉有人给他把衣服拉链往上拉了点儿,然后就再没有其他的感觉了。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周边一片白,面前焦急的人给了他一种错觉,总觉得自己身在这个世界上,已经轮回了多少遍。
他已经数不清自己在这个熟悉的地方,熟悉的床上醒来多少次了。
他爹明显松了一口气:“吓死我了。”
邹颂喊了声“爸”
,第一反应是去抓手机,一看时间已经是上午八点四十了,到这里,他没有任何思索,果断掀开被子起身。
他爹摁住他:“我给你请假了。”
邹颂执意拿开他爹的手,动了动唇抓起旁边的凉白开灌了一口:“今天是校庆,我得过去一趟。”
他爹欲言又止。
邹颂下了床穿了鞋子,想了想问:“谁送我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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