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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一如既往的暖和,淮鸢偷偷伸展藏在衣袖中的指节,朝贵妃行礼。
贵妃端着热茶,小口喝着,漫不经心道:“方才你去太后那儿了?”
贵妃对后宫之事了如指掌,淮鸢并不意外,只垂眸简单捡着说了几句病状。
那几句话翻来覆去,贵妃这几年不知听了多少次,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左不过例行关心问话,见她张着嘴还在说,忍不住打断:“太后那头就劳烦你多多照看了。
听说这几日何贵人的胎是你在看,她如何了,还是那副要死要活的模样吗?”
提及何贵人,贵妃话语间似是极为看不上,想来也是,一来何贵人出身并不显贵,和贵妃相较更是一个天一个地,二来何贵人年轻得过分,甚至同姝华也没差几岁,性子也是幼稚得可怕。
贵妃本就对皇帝新纳的妃子天然存了几分厌恶,偏还步步踩中她的雷点,如今还因腹中龙胎,宫中无人不重视着她,皇帝近日到她宫中的次数甚至都要越过自己,这让她如何咽得下这口气。
淮鸢只作对妃嫔间的暗流涌动一概不知,道:“这几日何贵人情绪稳定许多,龙胎一切安好。”
贵妃对她公事公办的态度不甚满意,皱眉道:“皇上既托我照看何贵人的胎,我必然要替她看好了,不得有什么差错,你莫要同严太医一般,我问一句答一句,再多的什么也没有。”
淮鸢只应是,贵妃对她气不打一处来,只道:“行了,只要差事办好了,自有你的好处。”
心头火冒起,想到早先手下传来的信笺,更是烦躁,执起放在手边的纸扇扇了扇,尚觉烦热,催着宫女去将炭炉挪远些。
又看淮鸢静着张脸,不耐烦道:“你去何贵人那处吧。”
待淮鸢离开,贵妃才和宫女抱怨:“那吴智也不知哪根筋搭错了,让她来伺候,姝华也是,也不知看上她哪点,成日想着,我看不过是个呆板的,怎的头一回见面倒没看出来。
这一天天的,一件两件都让人心烦!”
宫女宽慰道:“想来就得是这样老实的才放心呢,从前多少人攀附咱们盛府,动的歪心思可不少,要机灵的也一把一把来,到头来该做的事一个完成不了,没有用处。”
贵妃一想也是,对淮鸢的不满也没那么深了。
淮鸢马不停蹄又走去何贵人院中。
等待通传时,忆起方才贵妃不同寻常的烦躁,淮鸢微微勾了唇。
想来舒王余孽据点被清了大半的消息,终于是传到贵妃耳边。
晏屿青趁着新春佳节,众人防备心最弱的时节,一举扫荡之前汇集的十几处据点,丝毫不给他们留反应时间。
待消息传出时,人都已经压到京城来了。
贵妃同将军府既已上了贼船,今日这船舱进了大半海水,眼看不日便要沉了,这心又怎会如常?
“白太医,请进。”
宫女低眉替她撩起门帘。
淮鸢朝她礼貌一笑,阔步走进,一眼瞧见何贵人手里打着毛线,似是在做毛线帽,尺寸看着应是为着腹中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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