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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思望向远处,傅雪尽在听闻修说什么,笑成一个活泼开朗、无忧无虑的小姑娘,跟他印象里不茍言笑的傅雪尽判若两人。
“她之前不怎么笑,眉眼清冷又带点哀伤,哀伤中又带点孤傲,可以说复杂但吸引人。
但是现在,她的个人特质都像泡在糖罐里一样腌入味了,我敢说她现在演之前的角色肯定不像之前一样能信手拈来。”
说完,柴思看向牛茂,见他沉默不语,就知道他也发现了这个问题。
“你也觉得是吧,怎么不找她谈谈?”
牛茂无语凝噎,没好气说:“谈什么,让她先失个恋吗?”
想起傅雪尽“失恋”
时酗酒的样子,柴思忙说:“不至于不至于。
但你好歹提醒她一下,让她收敛收敛,沉淀沉淀,不然就她这个状态,适合回去演偶像剧,绝对是出神入化的演技。”
牛茂郁闷,但又觉得实在好笑。
当年出道才十几岁的傅雪尽,并没有十几岁孩子该有的天真快乐,巨大的悲伤将这个孩子笼罩成冰冷的雪山,纵使她脸上偶有欢喜,也不过是转瞬即逝的幻梦。
因此,她年纪小小,就有了“姐”
的辈分——用少年稚嫩的模样演绎出青年稳重的气场,没人敢小看这个孤傲的女孩。
然而谁也不会想到,雪山也有化尽的一天,孩子天真的脸庞干净澄澈,可以倒映湛蓝的苍穹。
牛茂本想随她去,雪尽便是春,傅雪尽就该春风得意。
可是,经柴思一说,他不禁冷静下来,到底是傅雪尽最后的作品,万一搞砸了,也浪费她偏要找他合作的心意。
思来想去,牛茂拿了一册剧本,找了个片段,在下班之前找闻修和傅雪尽。
“你们现在对一下这一段。”
傅雪尽接过剧本,看了一眼,轻松的神色微微变得凝重。
闻修很快酝酿好情绪,冷声道:“你若肯放弃复仇的念头,我可以看在昔日两家的情分上,放你一条生路。”
“……你若真有看一眼昔日两家的情分,便不该拦我。”
机械性地念完一句台词,傅雪尽便有些挫败地看向牛茂。
牛茂故作无知,“怎么了?”
傅雪尽很有自知之明,“我情绪不对。”
闻修温声问:“雪尽,你之前可是说入戏就入戏的,怎么现在情绪不对?”
牛茂暗忖,问得好。
傅雪尽理直气壮道:“我也不知道,我就是能感觉到我静不下心来,剧本到现在我还一页都没背好。”
这时,梁洱从垫子上跳起来,趴在傅雪尽背上,打趣问:“雪尽是不是被美色耽误了?上班看闻修,下班看萧先生,当然静不下心来背剧本了。”
“胡说什么呢?雪尽上班是忙着训练,下班……”
闻修也忍不住揶揄一句,“真的是被萧先生的美色耽误了吧?”
牛茂:“……”
一个个都问得挺直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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