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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隐背对着他,闻言他回头,屋内幽暗昏黑,他听见席隐清冽的声音:“有些重要的事,必须现在过去一趟。”
说完,席隐就准备拉门离开,陈阁连忙出声:“那你今天还回来吗?”
像是有些不好意思般,陈阁抓了抓衣角:“我应该明天就走了,不知道今晚还能不能见到你。”
在晦暗的环境下,陈阁在影影绰绰间觉得席隐应该是转过身,看向了自己,等了好半晌,才听到席隐的声音:“你要走?”
陈阁摸了摸脑袋:“对啊,来寨子已经好久了,后面还有些事要尽快完成,所以就不久留了。”
“嗯。”
席隐没再多询问些什么,只是丢下这个字就径直离开,和昨晚一样。
陈阁被他这一通搞得没脾气了,但也不知道他到底要不要回来。
——
门外,席隐撑着把伞走下楼,雨珠砸在伞面,散成股股水流,顺着伞檐连成珠帘。
当他踏出门外的那一刻,木楼上挂着的灯笼红光大盛,丛林中传来格外怪异的嘶嘶声,像蛇吐信,似虫暗鸣。
这声响被吵杂的雨声遮掩,听着并不真切,但身形却似黑色的海浪般涌至吸引脚下,虽说乌云压天,外头是很是昏暗看不真切景物,但这滩黑色的浪表面像是覆着层水亮的光泽,几乎无法忽视。
席隐站在原地,任由那层“黑暗”
蔓延至脚边,当“黑浪”
想要顺着爬上身时,他冷声说:“滚开。”
几乎是在声音落下的那一刻,脚边那层“黑暗”
瞬间四分五裂炸裂开来,席隐紧握着伞,指节泛白,他眼底血雾弥散,将碧绿的眼眸遮盖,良久,涌动的心绪才勉强被压下,他看了眼身后的木楼,在暗夜下,声音喑哑:“要加快进度了。”
屋内,陈阁对外面的事一无所知,待席隐离开后,他闲着无聊,回到房间后将点燃油灯,借着昏暗的光他正收拾着行李。
他东西很少,收得很快,而且平时除了几件换洗的衣服外,他几乎没拿出过什么东西,三两下就收拾好了。
但这简单的过程中却发生了个小插曲,他发现阿满之前送给自己的香囊破了,像是被什么东西疯狂啃咬撕扯过,香囊表面的针线支离破碎,里面包着的药草也散得到处都是,他拿着这个浅粉色的香囊,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补救。
见此惨象,陈阁立刻想起席隐送给自己的浅绿色香囊,他急忙去赶到床边,发现它正好好的躺在床边的抽屉里,于是松了口气。
他香囊揣在口袋里,想着这个可不能再被搞坏了,接着又看着那个支离破碎的香囊,满眼可惜。
今天的雨一直劈里啪啦的下到了傍晚才逐渐转小,天阴沉沉的,外头一片昏暗,只偶尔出现在天边的闪电会打破这个场景,但也仅仅只是一瞬。
陈阁坐在客厅里点着一盏油灯,安静的坐在屋内写着今天的日记。
他时不时望向窗外,这一天的瓢泼大雨让陈阁担忧明天回程山路的状况。
明明灭灭的灯火照的陈阁眉眼很疲惫,有些犯困,他不由揉了揉眼睛,眼睛发出“咕叽咕叽”
的声响,顺后低头一看,便发现自己刚刚的自己开始不由自主地转向狂草,忍不住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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