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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铁站里的广播继续重复地播报,行人的脚步声依然忙碌而嘈杂,沈泓抚了抚头发,站起身,掀开帘子走出去。
从那以后,尹河去学校会不自觉地避免和沈泓直接接触,以防产生尴尬。
但沈泓似乎没有刻意避开尹河,既没有更加亲近,也没有变得疏远。
院生研究室有新的通知,她会适当传达给尹河,放课后按时离校,一切如常,并无任何不妥帖之举。
与往常一样,她很少主动找尹河说话,但碰上举手之劳的事仍会善意提醒,欣然帮助。
尹河也曾猜测沈泓是那种拈花惹草的惯犯,做事全凭一时兴起。
但看她平时那种沉静内敛的靠谱样子,配上一张粉琢玉砌的精致面孔,尹河又实在难以把她和那种风骚滥情的女流氓联系在一起。
本心(下)
距离尹河顺利更换导师已过去一个多月。
他迎来了在日本度过的第一个七夕。
八月的一天下午,尹河参加的研讨会早早散了会,文扬和张延林叫上他一起在米县的小户公园看七夕的花火表演。
尹河最近换了导师和研究室,穴户教授和研究室的前辈都很照顾他。
穴户还精心指导他完成了研究计划和论文写作大纲。
为了回应导师的期望,尹河每天都格外努力地听课,看书,写报告。
不过最近还有另一桩事让他不由地心烦意乱。
自从六月在地铁的自助照相室和沈泓闹了那么一出之后,尹河的心情就变得有些飘忽不定。
尤其是遇上关于沈泓的事,他的心总要不禁拧上一下。
地铁里的这种事若是换成别人,尹河可能就打算草草忘却,绝口不提,永不再想。
但他偏偏由衷地欣赏沈泓的美貌,和对方发生了那样不清不楚的交集自然难以轻易释怀。
至于沈泓,喜欢她的人一直不在少数,而沈泓自己则每天老老实实上课,轻轻松松拿优,对任何男生或女生都没有表现出明显的好恶或者其他的情感倾向。
尹河发现沈泓参加的课程种类很多样,有时见她去上数学,有时是计算机,有时又是德文或法文的原典阅读,加上专业课的各类作业,沈泓每周的学习量可以说是既复杂又繁重。
临近七夕的一天,沈泓离开研究室去图书馆自习。
尹河看见有位个子挺高的日本人男生放了一盒小礼品在她桌上,然后悄悄走开了。
因为面孔不熟,尹河感觉他应该不是本系的修士,而是沈泓所参加其他课程上的男生。
“今天的花火大会不是七点开始吗?”
张延林高声问着坐在前面的文扬。
他身边挤满了席地而坐的日本市民,公园里铺天盖地的日文几乎要把他的声音淹没。
“官方说是七点,但看这样子肯定要延迟了!”
文扬也高声地回答道。
“唉,我和尹河先去小摊上买点水吧,太热了,受这个罪啊。”
张延林热得汗流浃背,喘着气说道。
尹河坐在张延林身边,他有点心不在焉的,东张西望,也不知道在张望些什么。
身边的嘈杂和喧哗好像都和他没关系。
“尹河?走,去买水。”
张延林拉着他的短袖说道。
“……噢,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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