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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出手,对着镜子将少女垂在耳侧的碎发一并拨到耳后,指腹不可避免地掠过耳廓,低于常人的温度几乎激得青年蜷起指节。
“医生。”
坐在镜子前,穿着他挑选的浴衣的樱发首领忽然开口。
森鸥外收回的手的动作停在是枝千绘耳边。
他低低地应了一声:“是。”
是枝千绘问:“我听中也说你在找治疗类的异能者。”
森鸥外悬停在半空中的手慢慢地收了回来,带动着少女耳边垂下的发丝,和披散的樱发一样,他把柔软的樱色拢到少女身后。
“是。”
森鸥外没有否认。
凉丝丝的触感,沁入心底,青年干部垂眸回答:“是以前在战场上结识的一个人,战败后她被送进了监狱。
她的能力很不错,把她保出来不难,我想把她带过来试试。”
话挑不出错来。
少女首领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森鸥外顺从地也没有再说。
他就那么安静地站在是枝千绘身后梳理她的长发,血色的夕阳从窗外照进来,时间在这一刻寂静。
“医生。”
是枝千绘突然喊道,话落瞬间,她清晰地感受到了那双用来握着手术刀的宽大手掌颤了颤,又归于平静。
是枝千绘问:“如果她的异能对我无效呢?”
“……”
森鸥外张了张嘴,他发现自己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巧舌如簧的人缄默其口,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好露出一个笑容。
青年干部松开手,看着拢在手心,准备盘起来的樱色长发从指尖滑落,一丝丝飘落回少女的背脊上。
那一瞬间他收紧了手指,攥得指尖发白,可他没碰到是枝千绘,镜子也照不出这一刻的失态。
而表面上,森鸥外展现出来的依旧是那副虚伪从容的笑容。
就像野心潜入,卧底上位的异心之臣从来没有否认过他和首领之间的流言那样,一面贪婪,一面克制,伪装之上皆是谎言。
男人的声音柔得像水,重新拿起梳子,平静地回答:“那就再找其他人。”
是枝千绘没看见这些,对着镜子,她只看见了一如既往的直属干部,平静得很有未来领头大boss的气质。
还想头铁一下试试自己误解流打法的是枝千绘接着自己的话,继续说:“那你想过我死后这个组织会变成什么样吗。”
森鸥外的手顿了顿。
“我没立过继承人,血缘关系更谈不上,老师不可能再回港口afia,按威望和权势——”
森鸥外笑了笑,将少女的长发挽起,一边接话:“会是我。
您要这么说吧。”
直属干部会是首领死后的第一顺位继承人,这是不得已的情况下最会出现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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