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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然是你克的,你一走,家里人就接连出事!”
那妇人自说自话,随即又伤心地哭了起来。
她想上前去厮打石榴,不过,她到底是看到了石榴身旁站着的于知远,没敢冲上去。
柳玉娘忽地冲上前,扇了那妇人一巴掌。
“啪!”
“让你嘴巴碎,就是你这个丧门星的嘴才害得我儿出事!
就是你,丧门星!”
那妇人不可置信地回头,从前婆母对她可是和颜悦色,从未红过脸,如今竟然因着大姑子打她?
要知道,平日里婆母可是不怎么待见大姑子,就连小姑子陈通芬说好了人家,嫁了人,大姑子都还未定亲。
“娘!
若不是她因为石榴,夫君怎么会被抓进牢里?若是石榴老实些,嫁到富户人家当太太,我们何至于去半道上劫人?她生的好,必定能讨富家老爷的喜欢,咱们还不是为了这个家好啊!”
那妇人说的一脸诚恳,似是在说什么天大的好事。
“混账,吴翠花,你们想送石榴去当六十岁老头子的小妾,你们还有脸说出来,你们那龌龊心思,可真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原来,那妇人就是陈通海的媳妇,一直住在城里的吴翠花。
她不怎么来乡下,甚至连年节时分都不曾来过,平时只让人带节礼回乡下。
许是害怕伺候婆母,许是城里比较繁华,她不稀罕回乡下。
只是如今她住在城里的宅子没了,就连家里的财产都被抄了充公,官府说陈通海涉嫌勾结赌场拐卖良家妇人,家里资财都是赃款。
当时她感觉天都塌了,她和儿子无处可去,只得带着儿子回到乡下。
听了这许多,不说石榴,就连于知远都听明白了事情的大体经过。
于知远看向石榴的目光有些复杂,他竟不知从前媳妇在家里竟是如此地不受待见,他心疼媳妇,想立刻就带着媳妇走。
此刻虽然是艳阳高照,光照耀在每个人身上,暖和极了,但石榴却觉得格外冷。
从小,她就觉得自己同别的孩子不一样。
不被父母偏爱,被兄弟和妹妹欺负,母亲柳玉娘似乎不待见她,那个‘父亲’的男人最后竟然想对她下手,她觉得真是可笑,自己竟还想着回来看看。
看什么呢?
她不知道自己是带着怎样的期待来到这里的,也不知道是如何离开家的,一路上都昏昏沉沉的。
直到进了城,石榴才发觉周围的环境格外陌生。
“夫君,我们这是去哪啊?”
石榴似乎从未来过城里,大哥总是邀约她去城里玩,从前她不解其意。
因为大哥平日里都不怎么愿意搭理她,有时候甚至会向她投来厌恶的表情,如今的她算是彻底明白了,对方这是早就起了心思想卖她做人小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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