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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沈其年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ldo;那你估计是没机会了。
&rdo;&ldo;恩?&rdo;谢城南疑惑地偏过眼。
沈其年压低声音:&ldo;他妈妈过世了,自杀。
&rdo;谢城南的脸色变了:&ldo;什么时候的事?&rdo;&ldo;前几年的事了。
&rdo;沈其年凑近了小声说:&ldo;他爸出轨被发现,私生子年纪比江沅还要大,他妈受不了刺激得了抑郁症,后来就自杀了,江沅也因为这件事休了两年学。
现在小三和私生子登堂入室,江沅这几年打架泡夜店玩赛车,就是心里不爽快,怎么气他爸怎么来。
&rdo;谢城南低下头,狠狠吸了两口烟,抬眸看着屏幕上冷漠的少年微微有些心疼,心想难怪当年那么乖的小孩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沈其年见他情绪不对,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在比赛就快开始,谢城南似乎好了些,重新将注意力放在了江沅身上。
荧幕上江沅正戴好头盔,俯下身,乔松上了一辆同款yaaha-r6,就跟在他身边。
发令枪响。
路灯下的盘山公路上少年驾着机车像一枚蓄势待发的黑色子弹陡然破空而去,车速瞬间飙到了极限。
等他几乎身体贴地地过了比赛已经结束,谢城南的心情不太好。
沈其年拍了拍他的肩膀:&ldo;楼上开了几个包厢,一起上去再喝两杯?&rdo;谢城南没拒绝,起身拿上外套,心里还在想着江沅母亲的事。
当年因为谢家生意做的大,谢家双亲一年到头基本都在满世界飞,并没有多少时间精力去关注他这个独子。
谢城南跟着爷爷生活,祖孙两时常会去江家串门做客。
两个老人家喜欢在树下喝茶讲古,他年纪小坐不住,江沅的母亲就会领着他去院子里疯跑,等他跑累了就拿一方帕子仔细给他擦汗,喂他吃自己亲手烤的小点心,是个非常温柔又爱笑的阿姨。
当时江沅的母亲因为身体不好一直没能怀孕,就把常来家里玩的谢城南当自己儿子一样疼着。
可以说,他童年时期对母爱的感受,基本都来自于她。
成年人总是容易在看似一无所知的孩童面前卸下伪装,却不知道他生来早慧,记事极早。
他看到江沅父亲日复一日越发克制不住的不满,也发现牵着他的那个人日渐消瘦,满是疲惫。
一直到谢城南九岁那年,江沅母亲才怀上第一胎,她当时眼里含泪笑着说,城南,你要有弟弟了。
对这个尚未出生甚至没有血缘关系的弟弟谢城南很是期盼,在他浅薄的认知里这就是江父江母矛盾的根源,如今补上了这一环,总该拨开云雾见月明了。
事实上那段日子里江沅的母亲也的确慢慢恢复了旧日的模样,笑容多了,人也丰腴起来。
第二年江沅出生,谢城南去江家的玩耍项目就变成了带孩子,从哄睡喂奶粉换尿布,到护着一个糯米团子满院子跑,谢城南总以为往后漫长的时光都将陪在他身边。
可惜世事总让人措手不及,谢家因为投资失败又招人设套,诺大家业顷刻间土崩瓦解。
爷爷惊怒下突发脑溢血过世,谢城南也跟着父母背井离乡移居y国,此后很长一段时间都陷在困境里。
焦头烂额的经济情况使他父母更是忙于工作,十五岁大的少年独自承受着惶惶不安和怎样都填不满的孤独感。
他想念江家的庭院,想念那个温柔又爱笑的阿姨,想念他带大的小糯米团子,唯一的安慰大概就是那一通通跨洋电话。
可是当时江家当家作主的已经是江沅的父亲江鲲博,那是个典型的商人,无利可图的谢家对他来说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他更是限制江沅的母亲不让她再和谢城南多接触,就怕她一时脑热,贴钱给谢家补窟窿,于是那一通通跨洋电话,最终也留不住了。
谢城南第一次意识到他不再是个孩子,他不能站在原地等别人来救他。
那之后他拼了命地读书赚钱,最困难时甚至去跑黑赛,就为了早点从泥沼里挣脱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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