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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次回来,算休息还是?”
顾屿珩倒了杯青柠茶给她,在一旁坐下,语气无比平静:“过来收些书和衣服,顺便看看你。”
“顺便?”
闻溪苦笑,什么时候她在顾屿珩那儿,变成了顺便。
“来回一趟多麻烦,这里的东西也搬得差不多了吧?你怎么不干脆全搬走,在澳城常住算了。”
闻溪话里负气,正巧厨房里的锅开了,水沸腾的气力推着锅盖腾腾碰着锅沿,滋滋窜出来的热气与她此时的心境莫名吻合。
“我先把火关了。”
顾屿珩起身进厨房。
闻溪也跟着站起来,追在后面:“顾屿珩,你把这儿当什么了?驿站吗?不打招呼就来,来了就搬东西走,你回头看看这四周,哪还有你生活过的痕迹。”
身侧的拳头攥紧了,憋在心头的许多话在这一刻终于是压抑不住地喊出来。
明知道这么激动换来的会是什么结局,但这个泡泡若还不戳破,困住的只是她自己。
眼睁睁地看着他们之间的感情在发生变化,不知从何时起,解决不了的问题一个堆积着一个,明明都许下了共度余生的承诺,可怎么总觉得像走到了一个岔路口。
眼眶里毫无征兆地滚出两滴眼泪,闻溪咬了咬唇,无力问:“这还是不是我们一起打造的家了?”
两个异乡人在这儿扎根,有了这么一间小屋,费心费力地去装扮,去憧憬在一起后的每一个崭新的开始。
都是因为顾屿珩,她才会对北城有归属感,但现在,他却把她一个人丢在了这座城市里。
“对不起。”
顾屿珩沉默半晌,说出这三个字。
闻溪觉得非常失望,他是连解释都不舍得给了吗?
“我问你,为什么要搬那么多东西过去?之前不是说,几个月就回来吗?”
闻溪指了指书房里的行李箱,眉头紧拧,“为什么连冬天的衣服你都要带?还要搬一柜子书?”
“项目谈下来了,我得在那里驻场两年。”
听到了顾屿珩的回答,闻溪忽然就笑了,笑着笑着她忽然弯下腰,手掐着腰间靠近胃部的位置狠狠用力。
一阵一阵胃痉挛扯得她额角的青筋都凸出来,但她还是死死咬住唇不让自己疼出声。
察觉到闻溪的异样,顾屿珩下意识弯下腰想要去关心她,但很快还是克制住自己的动作。
“这次的项目对我来说很重要,技术上我花了很多心血,不能放弃。”
“所以呢,你是想放弃我对吗?”
忍过疼痛的闻溪逼迫自己冷静下来,她不是不能理解顾屿珩在事业上的拼命,她是不能接受对方在自己领域沉迷时,完全将她抛之脑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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