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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之所以能够当着谢昭的面这样讽刺,不过就是仗着自己身后倚仗多,谢昭不敢拿他怎么样。
谢昭的确不能拿他怎么样,但逞逞口舌之快却是没什么问题。
面对冯瑞明的嘲讽,他直起身子摆摆手,羞赧道:“全靠祖父多年的倾心教导,我才能在未及冠就夺得状元,连中三元只是运气好罢了。”
说到这,他停下,轻轻歪头,笑吟吟看向冯瑞明:“说到这,也不知冯大人是哪一年科举的进士?如今又是在哪里任职?”
自从“冯大人”
三个字从谢昭口中说出,冯瑞明的脸就猛地涨红。
不为别的,正是因为冯瑞明如今还不能被人尊称为一声大人——他参加过三届科举,却连秀才都考不上,又何来的进士一说?京城中谁人都知冯尚书的儿子冯德麟整日流连于风花雪月之地,他不擅长诗词歌词,但是当街纵马、欺压百姓之事倒是得心应手。
因为名声太差,冯德麟数次想要通过吏部把儿子塞到哪里做个小官吏,但次次都被吏部的人驳回来了——吏部尚书林铮向来瞧不起冯家父子,又怎么会给他开后门?是以虽然如今二十三了,但冯瑞明出了门,还只能被称作一声“冯公子”
。
没有才华又官运不通的冯瑞明今儿个见了年纪轻轻又前途无量的谢昭,这心里头的火气自然上来了。
可惜威风没有耍完,反倒被谢昭讥讽一通,那气就更憋在心中,憋得冯瑞明面红耳赤、怒火高涨,却偏偏没有一个泄愤的方法。
就在这时,成王殿下姗姗来迟,打破了水榭内的僵局,也给自己那便宜表哥稍微挽回了些颜面。
成王穿着一身绯色常服,大步步入水榭中,朗声笑道:“抱歉,本王来迟了。”
他目光环视水榭中的众人,挑眉道:“各位都是京城难得的俊才,想来相处应该十分愉快。”
“的确愉快。”
谢昭回过身,看向成王:“臣谢昭见过成王殿下——”
顿了顿,他目光越过越过成王,朝一身黑衣、神情冷淡的傅陵眨眨眼:“当然,也见过三皇子殿下。”
春光明媚中,谢昭眉目舒朗,唇畔笑意浅浅:“能够与您在此相遇,实在是意料之外。”
微风徐徐吹来,傅陵敛眸,素手拂去脸颊上的青丝,淡声道:“意料之外?”
他懒懒看了谢昭一眼,静默半晌,轻声回:“你说是就是吧。”
刁难傅陵与成王的关系不咸不淡,称得上认识,但说不上交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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