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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冬的寒风穿堂而过,带着刺骨的凉意,悄悄溜进了那间简陋而昏暗的新房。
房内,红烛摇曳,映照着一位身着红衣的新娘——翠芝,她的面容上挂着未干的泪痕,眼中满是迷茫与无助。
翠芝坐在那张用大红被褥铺就的新床上,四周的一切与她想象中的洞房花烛夜大相径庭。
破旧的桌子,缺了一条腿的凳子,还有那斑驳的墙壁,无一不在提醒着她,自己被骗了。
她原本以为,嫁入柴家,至少能有个温饱的生活,却没想到,迎接她的竟是这样一个破败不堪的家。
“咳咳咳……”
一阵急促的咳嗽声突然响起,打断了翠芝的思绪。
她猛然回头,只见床边蜷缩着一个瘦弱的少年,正是她的新婚丈夫柴栋。
他脸色蜡黄,双眼紧闭,仿佛连呼吸都显得异常艰难。
翠芝的心猛地一紧,尽管对这个少年没有丝毫感情,但看到他如此痛苦的模样,她还是忍不住想要上前帮忙。
然而,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骂声,打断了她的动作。
“你个懒婆娘,我儿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伴随着骂声,一个身材粗壮的中年妇人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那是柴栋的母亲王春兰。
王春兰一进门,目光就如利箭般射向翠芝,那双眼睛里满是愤怒与厌恶。
“早就跟你说了,我儿子身体不好,需要个八字火旺的媳妇来冲喜。
你倒好,一进门就坐那发呆,连我儿咳成这样你都不管,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翠芝被王春兰的气势吓得一哆嗦,连忙解释道:“我……我刚来,还没来得及……”
“还狡辩!”
王春兰根本不听她的解释,一把将她从床上拽了起来,“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媒婆是怎么吹嘘你的?说什么你娘疼你,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的,还说你八字硬,能旺夫。
结果你看看,你就这么照顾我儿的?我告诉你,要是我儿有个好歹,我饶不了你!”
翠芝被王春兰推搡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
她心中满是委屈与悲凉,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不让它落下来。
她知道自己现在无依无靠,只能默默承受这一切。
王春兰似乎还不解气,继续指着翠芝的鼻子大骂:“你以为嫁到我们家就能享福了吗?我告诉你,门都没有!
以后家里的活你全包了,洗衣做饭、打扫卫生,一样都不能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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