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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清曲腿倚靠在墙角,脚后跟时不时轻磕着墙面,发出了细微的声响。
他看了眼手机屏幕,长而浓密的睫毛轻轻垂落,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在安静的环境下冷静了五分钟,脑海中的思绪渐渐清明,他抬脚,重新回到了包厢。
“好想吐。”
南阳撑着桌面站了起来,晃晃悠悠往门口走,他随意摆了一下手,道:“你们先喝着,我去趟卫生间。”
轻语不慌不忙地抿了一口红酒,眼里不见任何醉意,他提高音量作了个假关心:“南总,需要我陪你吗?”
南阳大手一挥,斩钉截铁道:“不用,我没喝醉。”
祁清:“……”
每次都是这样,装逼从来没有成功过。
包厢门没有关紧,一道突兀又刺耳的怒骂声毫无阻碍地穿透空气,沿着门缝悄然溜了进来,打破了包厢内暂时的宁静与和谐。
包厢里的其他人不甚在意地瞥了一眼,神色淡淡,只有轻语审时度势地起身走过去,想隔绝外界的吵闹。
高端的咒骂声不绝于耳,轻语轻轻皱眉,这声音过分的耳熟。
他探了个头出去,正好对上了一双漂亮的狐狸眼。
“你他妈老实告诉我,你和谁谈了?”
骂声的来源是南阳。
江屿辞被摁在墙上,头稍稍偏着,“声音小点,太吵了。”
南阳低声骂了句脏话,酒都被气醒了,他四下扫了一圈,拽着江屿辞的衣领回到了包厢。
轻语侧了下身子,饶有兴致地给他们二人让了道。
直至包厢的门合上,南阳才再次出声,语气稍微平静了一点,“你到底和谁谈了?郑珞?杨潞?”
“操,”
江屿辞偏着脑袋,用了十成十的耐力才没有将人掀翻,他推开南阳的脸,往后退了好几步,语气略微带着几分嫌弃,“你别离我这么近。”
南阳:“?”
熟悉的声音飘落至耳侧,祁清下意识抬眼,目光正好定格在那张自信张扬但十分欠揍的脸上。
他把头发染回黑色了?看起来还是不乖。
祁清撩了一下眼皮,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眼里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
南阳死死咬着后槽牙,话是从牙齿缝里挤出来的,“江屿辞!
你他妈是不是找抽!”
江屿辞“啧”
了声,整理了两下被扯乱的领口,散漫地扬眉,轻描淡写道:“我还没谈。”
他双手抄兜,俯下身,眼尾微微上勾,姿态惹眼得厉害。
“至于我想和谁谈,南总不清楚?”
南阳简直如芒在背如鲠在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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